只是這個背后顛倒是非,散布謠言的人,顯然也并不想讓抓到把柄。
但是行事必然留痕,于是季堇棠總會在坐診時多留意幾句。
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幾乎不需要費太多心思,季堇棠就查覺到,這些謠言的源頭,都出自邱月。
聽到這個名字,季堇棠心里并沒有太多震驚,只是越發覺得不恥。
第二天軍醫院開完會后,院長單獨將季堇棠留了下來。
“季醫生,最近院里有一些關于你的言論傳得很厲害。”
院長看著季堇棠,斟酌著提醒道:“有同志還向我反映,說你……腳踩兩條船,是私德有虧,思想不正。”6
季堇棠微微驚訝,沒想到事竟然還鬧到了院長面前。
秀眉微蹙,正道:“院長,我決定和陸文清同志在一起前,就已經和陸團長分手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很清楚,我問心無愧。”
季堇棠是高干子弟,又是留洋歸國的醫學專家,院長原本也只是想提醒一句,并沒有打算為難。
季醫生,你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可能是有些同志人云亦云,才誤會了。”
“只是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免得落人口舌,對你對醫院都不好。”
這世道很奇怪,明明被造謠的人是,可最后要約束言行的人反而也是。
季堇棠笑了笑,語氣算得上平和,卻并不打算買賬:“院長,既然是們誤會造謠我,那該注意的不應該是們嗎?”
院長一怔,默了片刻后說道:“放心,這件事我會理好,給你一個代的。”
季堇棠道了句謝,才轉離開。
之后幾天,軍醫院關于的謠言確實了許多,而邱月自從進了院長辦公室,就有好幾天沒來軍醫院上班。
旁人不清楚,季堇棠卻知道,是因為造謠舉報被罰的。
而就在邱月被罰的第二天,季堇棠下班時,卻在軍醫院門口見到了陸京桁。
他的形依舊拔,眼睛卻布,難掩憔悴。
自從婚宴之后,這是季堇棠第一次再見到陸京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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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隨著冷風漸漸響起:“你是來為邱月抱不平的嗎?”
陸京桁一怔,眉心微蹙:“和沒關系,我是在等你。”
他不明白季堇棠為什麼這樣問,也不知道和林姝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此刻無心探究。
季堇棠淡聲道:“不用了。”
換做是以前聽到陸京桁這麼說,會很高興。
可現在,心底卻只有平靜,掀不起一波瀾。
說完就要徑直離開,陸京桁卻一把將攔住。
季堇棠抬頭,便對上陸京桁發紅的雙眼,一貫冷靜的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地抖:“不要再鬧了,季堇棠。”
“我們之間已經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我們結婚,好嗎?”
第13章
季堇棠看著他,臉上卻沒有一往常的期待滿足后的欣喜之。
等待了十年的回答,現在聽到,卻全然沒有了當初所想的悸。
對陸京桁的,早在過去無數次黯然神傷的等待中,消耗殆盡了。
而如今,陸京桁仍不愿承認們已經分手的事實,仍然執著的認為是在他結婚而已。
季堇棠輕輕笑了一聲,覺得諷刺又可笑:“陸京桁,我早就已經不想和你結婚了。”
陸京桁怔然半晌,才問道:“為什麼?”
“為了我結婚,連陸文清都可以被來陪你演戲。”
季堇棠看著他,卻只是道:“我從來都是認真的。”
輕輕一句話,徹底打碎了陸京桁不斷迫自己相信的猜測。
陸京桁看著季堇棠,像要從平靜的眸中找出一一毫地波瀾。
可季堇棠的沉默猶如巨石,讓他的心一點點沉墜到底。
事到如今,陸京桁再也無法欺騙自己,說這只是季堇棠和他鬧的一時別扭而已。
不是在演戲,也不是在和他置氣,是真的打算嫁給陸文清。6
陸京桁的呼吸都漸漸凝結:“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陸文清?”
為什麼是陸文清?這個問題季堇棠也曾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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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因為他是家里為看好的相親對象,各方面條件又都與符合。
是后來在布置婚禮流程的過程中,季堇棠才漸漸堅定了這個選擇。
想到最后,季堇棠卻只說了一句:“因為他會和我一起準備請柬。”
“就因為幾張請柬?”陸京桁不解:“明明只要你和我說一聲,我也可以給你準備。”
季堇棠卻笑了:“陸京桁,不單單是幾張請柬。”
“是因為很多事不用我說,他都懂,他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也能給我想要的。”
“他和你不一樣。”
陸京桁愣在原地,季堇棠的一字一句仿佛走了他全部的力氣,滿腹的質問哽在間,吐不出咽不下。
季堇棠與他側而過,聽著落葉的沙沙聲,陸京桁眼眸微,他猛然回過,卻只能看到季堇棠漸漸走遠的背影。
看著那道背影一點點完全消失在視野中,陸京桁緩緩攥了垂在側的手。
次日一早。
軍醫院送來了幾個因為任務傷的同志,其中一個傷勢嚴重,季堇棠立馬安排他上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