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只能一邊小跑著追上他,一邊在心里飛快地思索著挽留他的辦法。
一路追到醫院門口,邱月張開手擋在男人面前,著他的目可憐兮兮:“京桁,如果連你都不管我了,我在這偌大的北京城里無親無故,要怎麼活啊?”
“我知道這些事都是我的不對,但我也只是一時沖才鬼迷心竅,我沒見過世面,不知道這樣做會有這麼嚴重的后果。”
“而且我是真的你,我比季醫生更你!只是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一直不敢對你吐,到如今熬到你和季醫生分開,我才敢說出口。”
“我知道你也對我有意思,不然也不會費心將我安排進軍醫院,還幫了我那麼多次……”
軍醫院里來來往往的醫患不,大部分也都認識陸京桁,邱月特意在這種場合大聲說出這種話,就是想要最后賭一把。
可陸京桁的眼中沒有毫波瀾,睥睨著時,平靜中著寒氣:“說夠了嗎?”
邱月頓時愣住了:“我……”
陸京桁高大拔的影站在面前,只能抬頭仰視。
邱月第一次直白地到,陸京桁和之間的距離。
如果沒有那次救援任務,陸京桁會是一輩子也無法到的高山。
“你借著求助的名義找上我,讓我接濟你,后來你又說自己一個姑娘在外活不下去,讓我幫你進軍醫院,又仗著我的名字在軍醫院胡作非為,肆意嫁禍栽贓罪名給堇棠,收賄賂,這些都只是你的一時沖?”
“是我一直以來都錯看你了。”
陸京桁一字一句說著,周泛著凜然難犯的冷意,讓人不由得發怵。
邱月蒼白著臉,一個字也辯駁不出。
陸京桁也不想在和有任何牽扯,轉就走。
邱月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京桁,是我錯了,你別走好不好?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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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京桁一步未停,頭也不回地離開。
醫院大門,季堇棠站在人群之后,將一切看在眼底,而后著陸京桁決絕離去的背影,收回了目。
第24章
季堇棠回到醫院辦公室。
一走進去,就聽到同事康舒喬看著桌上的午飯和花束欣喜地調侃:“季醫生,你對象這麼浪漫啊?又送午飯又送花的。”
‘對象’兩個字讓季堇棠心里驀地一燙,可想起陸文清離開的背影,季堇棠苦笑了下,說了聲是。
見看著桌上的午飯遲遲沒,康舒喬又問:“季醫生,你怎麼不吃呀?這可是裕嬸特制私房菜,難買得很!”
季堇棠眸了:“什麼?”
“你沒聽過也正常,那飯店開的時候你正出國留學呢。”
“這家飯店只接預訂,一天還只買十份,售完即止,好多人想嘗都嘗不到。”
康舒喬眼中滿是艷羨:“我從去年就開始想這口,結果到今年還沒吃上。”
季堇棠被饞的模樣逗笑了,將面前的午飯往前推了推:“那要不要一起吃?”
“真的可以嗎?這可是你對象專門給你帶來的,我都不敢想他是怎麼買到的。”
季堇棠垂著眸,想象著陸文清特意開車去給買這份午飯時的模樣,可滿心歡喜給送來的時候,卻誤會了說不他。
但即使如此,他也已經在面前維持著笑意。
季堇棠想著想著,心里的酸翻涌,像被一只手攥住。
“季醫生,你怎麼了?”
季堇棠回過神來,牽出一抹笑意搖搖頭:“我沒事,一起吃吧。”
一頓飯的時間,康舒喬吃人,天花墜地在季堇棠面前夸著這位對象有多麼多麼好,現在就這麼舍得用心,以后結婚了也一定是個好男人。
季堇棠默默聽著,暗自在心里點頭。
垂眸細想著,有空的時候必須去找陸文清把今天的誤會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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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漸漸黑了下來,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伴隨著幾聲悶雷,樹葉被急雨拍打出“啪嗒”的聲音。
陸京桁走出軍醫院大門后,漫無目的地走著。
來來往往的人撐傘走過,卻不再有一柄傘會為他撐起。
雨水落進陸京桁干的眼中,迷糊了視線,高大拔的背影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寂寥。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他和季堇棠曾經的家。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這段時間他要麼住在軍區,要麼住在陸家。
他微微抬頭,怔然著二樓黑暗的窗。
曾幾何時,那里總會亮著一盞燈,明凈的玻璃窗前映出燈下季堇棠伏案的影。
總會等他到很晚。
可現在,眼前早已是人非,季堇棠已經離開他了……
冰涼的雨水劃過陸京桁高的鼻梁,過他淺淡的,浸了他的服。
雨越來越大,陸京桁站了很久,才邁開走上樓。
推開門,空的氣息撲面而來,陸京桁眸子微微收,幾乎有一瞬間的窒息。
他的目下意識看向臥房,幻想著季堇棠會聽見他開門的聲音走出來,滿眼溫地笑意,問他今天訓練辛不辛苦,說今天在軍醫院又發生了些什麼事……
可一陣冷風灌進,將他拉回了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