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落在柜臺上，那是沒被季堇棠帶走的，他們的合照，那是17歲的陸京桁。
第25章
照片是季堇棠剛和他確定關系時，執意拉著他拍的。
驀然間，陸京桁的記憶翻涌，回到了十年前的深秋。
他們穿著綠的軍大，走在兩家必經的路上。
燦黃的銀杏葉鋪了滿地，皮鞋踩在上面發出“沙沙”聲響。
月過斑駁的樹影照在他們上，將他們并肩的影子無限拉長。
季堇棠執意走在他前面，要從影子的高比過他。
他順從地放慢了腳步，看著季堇棠在他面前停下，月落在上，仿佛罩了層潔白的紗，純潔無瑕。
風聲吹來了輕輕的聲音，他聽到問：“陸京桁，你以后會娶我嗎？”
一陣輕風撲來，他的心跳得很快，他聽到自己說：“會。”
并且是迫不及待。
可之后的每一年，面對季堇棠的提問，他的回答卻都是“再等等”。
他本想等這次任務完，就和結婚，可季堇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眸中的也漸漸黯淡下去。
陸京桁攥著相框的手緩緩收，整顆心像被挖空一般，冷風直直往里倒灌。
他和季堇棠從小到大，他太悉季堇棠了。
悉到忽略了需要的是足夠的歸屬，忽略了已經等待了自己太久。
他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當兵以來，無論在訓練場上吃了多的苦，在戰場上了多大的傷，陸京桁從沒掉落一滴眼淚，也從沒這麼心痛過。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無論如何，眼淚都像是封固在眼眶，掉不下來，得雙眼通紅。
時間在塵埃中流逝。
沒有開燈的房間手不見五指，陸京桁靠坐在沙發上，后腦抵靠在沙發背上，出神的著天花板。
半晌，他抬起手臂覆在眼眶，沉悶的嗚咽慢慢填滿了整個空的房間。
……
軍醫院。
季堇棠穿梭在醫院走廊，忙得腳不沾地。
本想著第二天有時間，主去部隊找陸文清，把那天的誤會說清楚，同時也想著該禮尚往來一下了。
畢竟一直以來，還都是他在付出，為著想，照顧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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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正視這段，好好地重新開始。
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一連兩天都被臨時安排的急手絆住了腳步。
等理完手上所有的事，到休的時候，已經過去兩天了。
季堇棠帶著做好的午飯去軍區部隊找陸文清時，門口的哨兵卻告訴，陸文清有事外出公干了。
一連兩天，都是如此。
季堇棠也猜不準，陸文清是不想見，還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任務。
這天趁著下午下早班，想著先去挑選合適的禮，再去找一次陸文清，康舒喬也執意跟著去，說是要替掌掌眼，選個好點的禮，看著有心意。
逛到晚上八點，季堇棠也沒挑到滿意的禮，康舒喬提議先去吃頓飯，季堇棠點頭答應。
兩人就近找了個環境不錯的餐館，可還沒走進門口，就聽康舒喬指著靠窗的一對影驚呼。
“季醫生，那不是你對象嗎？怎麼和邱月在一起？”
第26章
季堇棠尋聲去，果然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陸文清。
他著便服靠坐在椅背，氣質拔俗，僅僅是簡單地坐在那里，整個餐館就因他的存在而顯得高級起來。
而他的對面，正坐著被醫院開除的邱月。
陸文清背對著季堇棠，看不到陸文清臉上的神，卻能看到邱月著他的目含帶怯。
季堇棠一時之間愣在原地。
康舒喬頓時有些尷尬，又有些憤懣：“不可能吧……有季醫生這樣的對象了，怎麼還能跟邱月在一塊呢！”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陸文清不是這樣的人。”季堇棠的目落在陸文清上，語氣堅定。
康舒喬生怕掉男人的陷阱，就差握著的雙臂把搖醒：“季醫生，你千萬別被表面的貌迷了，這可是一輩子的幸福……”
話音剛落，便見邱月收斂了臉上的神，漸漸慌張起來，方才和陸文清之間的曖昧旖旎然無存。
康舒喬的話音戛然而止，奇怪地咦了一聲，和季堇棠相視一眼，直覺事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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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
桌上的飯菜香俱佳，陸文清卻一口沒，只喝了口手邊的白開水。
“說完了嗎？”陸文清聲音清冷，帶著侵心底的涼意：“你手腳健全，卻不肯自食其力。”
“我只提醒你一句，用極端方式換來的路，走不遠的。”
邱月怎麼也沒想到，好不容易設計在部隊門口遇險讓正巧外出的陸文清救下自己，又花盡了心思費盡口舌才約他出來吃一頓謝的飯。
結果無論怎樣挑撥，陸文清始終都不曾相信過。
已經失去了陸京桁這個靠山，這次絕對要把陸文清拉住。
但陸文清把該說的話說完，卻沒打算多留，正起離開。
邱月連忙拉住他，急道：“季堇棠本就不你，和你結婚也只是為了利用你，你就這麼心甘愿跟在屁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