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兵士達共識，他們將所有剩下的婦孺圈養起來。
「他們先吃那些丈夫戰死家里沒人的，窮的，老的，丑的，然后是年輕的，有姊妹的，再后來，是兵家里的。」
「他們說守城是氣節，一切都是值得的犧牲。」
我聽得渾發冷：「然后呢。」
「堃安公主奔走無門，求了守軍很久，只得到為那些白骨下葬的機會。在尸山海中埋葬白骨時，從黑漆漆挖開的地下發現了靈芝，墨綠至黑，食一片復一片。
公主用了一夜，將那青銅一般的太歲掘出，又發現了青銅的。
以為自己找到了救人的辦法。
卻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此刻，堃州已無可以使用的米粟。
兵士們不想再吃樹皮。
他們要吃。
還不愿意吃男子，說男子臭，且酸。
但堃州的子幾乎死絕了。
只剩下一個公主。
公主這時候顯出孕，朝廷還在，他們不敢公主，就算公主死，尸也是必須全乎的。
更何況，那個鼎好像只有公主能用。
于是將那主意打到了肚子里那個孩子上。
「他們說，反正不知道孩子是誰的，留下也是禍害。」
青銅鼎不夠大，但裝一個沒型的孩子肯定足夠了。
只要裝進去，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食。
23
我幾乎無法再聽下去，幾乎用盡全力才讓自己不罵出來。
「后來呢？」
人的手溫在我手上。
「公主不肯孩子，說自己有別的主意。」
將自己的大割下扔了進去。
然后一塊一塊掏出來。
那些曾被庇護的兵士們在面前吃著。
他們不停討論，因為如今的堅守，眾人遙封的爵位越來越高，所有人都會得到封賞，會被傳頌，被留在史書。
他們興致。
渾抖，只想著，只要堅持，堅持到平叛功那一日。
這一城的子不能白死。
「可是，可是——」我的心揪了起來，變一團。
可是堃州的堅持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場貴族中權利的爭斗以叛軍的功結束了。
叛軍打敗了朝廷，為了正統。
所有遙封的爵位空。
整個堃州的堅持了一場荒唐的笑話！所有死去的人都再無追回公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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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消息那日，城中死寂。
不知道從誰開始，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狂笑。
那些吃了很多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開始四肢震，狂笑不止。
不久之后，全潰爛而死。
這便是同類相食得代價。
「最后城中只剩下了俞氏。因為俞家本是賤籍出，他們負責城中夜香，吃得最，反而救了他們。」
「公主呢？！」
「公主那時候四肢上幾割得沒有什麼好。知道這個消息后，只留下一本手札，然后跳進了那個扔在火里的鼎中。」
臨死的時候，瘦的幾乎只有一把骨頭。
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數月了，離出生還有數月，可是沒有時間給了。
只說，這輩子，唯一的對不起的，便是這個肚子里沒有生下來的孩子。
的母親為了生丟掉了命。
的孩子卻因為而生不下來。
「這是我母親唯一的骨。」
著肚子：「我母親用命傳給我的東西……就要在我這里，結束了。」
若不是因為一意孤行來救城，這個孩子本可以在城中平平安安生下來，也許作為前朝一個沒落的普通百姓，好好的長大。
如果有機會，真想這個孩子生下來啊。
24
「俞氏從火中拖出了那個鼎。」
公主從鼎里掉了出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城還是破了。不對，是被打開了。
俞氏將其中一個公主送了出去。
求得了寬恕。
前朝余孽被凌遲。
而其他出來的公主被他關在了地下。
俞氏用公主和滿城的財富求了唯一一道恩典。
「將坤州賜給他居住，所有屬都要有俞氏族人。」
「但那之后，整個坤州除了本地子，存不下一個別地子，輕則生病，重則病故，也從沒出生過一個孩。」
「坤州無，遂改名堃州。」
「堃州絕地，不孕坤。」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俞氏。
不，原本的名字，聶姝。
「所以，所以，你是，你們是……」
聶姝緩緩點頭。
「我們被困在了堃州，就像是地縛靈。」
那一批出來的一共十個子，其中有一個和堃安公主一樣懷著孕，而其他的雖然有一樣的臉，卻沒有記憶也沒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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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鼎中出來的子并沒有什麼記憶，但是我們有同一張臉。」
而只有懷著孕那一個，才能催這個鼎。
「那個鼎是從尸山海的地下匯聚的太歲做的，能驅它的，只有真正的公主。」
但是公主那個肚子里的孩子，卻從來沒有活到出生那一日。
無論用什麼辦法，吃什麼樣的藥。
每一次，在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就會死去。
不久之后，公主也會死去。
而這些其他傀儡一般同樣模樣的子，活得會長些，每一個也會在六年半的時候毫無征兆死去。
「就像是一個執念和詛咒。」
俞氏靠著這個鼎發了大財，重新置辦了產業，置辦了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