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昏君的我,很慌,很,很無助。
「皇上,積的奏折該批了。」
「蜀地大旱,國庫空虛,請皇上救救黎民百姓!」
「報!靖王謀反,兵圍京城!」
我怕得要死,三分鐘前我還是個學渣,政務統兵都不會,傳宗接代也不。
這不是開局就唱片尾曲嗎?
皇后素手一揮:「陛下莫慌,淑妃有錢,德妃有智。三軍將士,隨本宮披掛出征,誅殺反賊!」
1
我是個昏君。
此時正值早朝,年逾七十的林閣老,須發皆白,哐哐磕頭。
「皇上,蜀地大旱,數萬百姓食不果腹,再不下令賑災,必會殍千里,暴無數啊!」
他聲聲泣,而我無于衷。
不是我冷酷無,實在是還在懵中。
三分鐘前,我還是個學渣,薅著頭發戰高數。
一閉眼一睜眼,我穿龍袍,腳踩龍椅,上長兒,懷里還摟著個妹子。
妹子前的長輩,比我上輩子還要波濤洶涌。
妖撒:「皇上,不過是一場干旱,幾個災民而已,也值得林閣老對您發難?」
「吵吵嚷嚷地煩死了,臣妾服侍皇上回去……玩點新花樣……」
我虎軀一震,把人推遠。
對不起,我本沒有兒,現在有了我也不想睡你。
林閣老雙眼發紅:「皇上,救救百姓吧!今日您若不下令,老臣就磕死在這堂前!」
波濤妹子嗤笑:「那你就去死啊!老東西你還等什麼!」
林閣老額上已是一片紅。他閉上眼,面帶死意。
是啊,他還在期盼什麼?
這個皇帝腦子里沒有天下,只有后宮。
登基三年,選秀六次,正經事兒一件沒干。
要不是先帝英明,留下偌大基業,此時怕是早已亡國了。
「老臣愿以己之,喚醒皇上的治國之智!」
林閣老起就往柱子上撞。
Advertisement
「攔住他!」
我驚出一冷汗。
這老頭,我一句話沒說呢,你就撞柱?
「戶部尚書,速速撥款賑災。為免貪墨,林閣老你辛苦一趟,親自前去賑災。」
被搶救下來的林閣老有些不敢相信。
戶部尚書倒是反應快,一臉為難:「皇上,銀子不太夠……」都拿去給您選秀了……
我指著波濤妹子問:「家有錢嗎?」
戶部尚書狠狠點頭。
妃寵冠后宮,干涉朝政,家的錢比國庫都多!
我說:「那就把家抄了。」
妃:???
我出手,嫌棄地在龍袍上。
脂太多,糊我手上了。
2
將妃打冷宮的旨意,比我先一步傳到后宮。
回到寢殿時,皇后已經在等我了。
著盛裝,英姿颯爽的姐,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陛下,你……」
「是的!沒錯!我是假冒的!對不起!!」
我一個鏟,跪倒在皇后腳邊。
皇后:……
沉默片刻,把袖中的匕首別在后腰。
刀鋒泛起森然冷,比我的命還要涼。
3
我就這麼跪著說完前因后果。
不是我慫。
在后宮這種智力修羅場,本學渣還是早坦白早活命。
皇后沉默良久:「既然你是異世子魂穿而來,那原本的陛下呢?」
我搖搖頭,按照小說定律,八是噶了。
皇后一拳頭:「太好了!忍了這麼多年,那混蛋終于死了!」
「他若再不死,今日本宮就要把他宰殺!」
啊?這……
合著袖中的匕首,不是殺我的。
我挪自己僵的雙膝,試圖站起來。
剛一下,門口探頭進來一個頗書卷氣息的大家閨秀。
Advertisement
看到我還活著,當下臉就變了。
一掏荷包,書卷氣息瞬間變騰騰殺意。
「皇后姐姐,怎麼還沒了結這禍害?妹妹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荷包里的東西揚手就要往我臉上扔。
我當即跳起,左右騰挪:「冷靜,冷靜!我不是原裝的,有事別找我!」
大家閨秀柳眉一豎,殺氣不減分毫。
「你這廝滿口胡言,我大國底蘊盡敗你一人之手,信佞,害忠良,本德妃今日就算賠上這條命,也斷不會讓你活!」
眼看躲不下去,我一咬牙抱上皇后大:「姐姐救我!」
皇后素手在腰間一抹,出一把三尺劍,劈落德妃的荷包。
冷聲呵斥:「德妃妹妹,原先的陛下已經死了,只是一縷異界冤魂。」
冤魂!多切的詞!
用在現在也是不過時的!
4
三方冷靜下來,彼此達一致:
值此憂外患江山不穩之際,我頂替原主繼續當皇帝,德妃與皇后在前朝后宮給我打掩護。
幾人合力,將江山穩住,度過危機。
而后我可假死離宮,另選登基之人,可保天下無虞。
我尋思,憂是蜀地大旱,已派林閣老前去賑災,問題不大。
那外患是什麼?
剛想到這個問題,門外就傳來太監尖銳的喊。
「報!靖王謀反,持劍闖宮!」
我人麻了,真的。
任誰一天被殺三次,都會麻木。
所以在看到靖王鎧甲批,周裹挾著尸山海的殺氣,利劍架在我脖子上時。
我沒有害怕,死就死吧,我累了。
甚至還有閑心對靖王的外貌進行點評。
劍眉星目,高大英武。
如果眉宇間的戾氣一點,那將是世間絕品男。
我脖掛利劍,面帶微笑:「皇弟,有話好好說,自家人,什麼刀子。」
靖王眸間閃過一異,劍鋒下幾寸,帶起一跡。
他冷聲:「我是你哥。」
我當即改口:「哥哥,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