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真不長眼要保林相的，正好加開恩科，選拔新。
年輕的人才選上來，老的就可以安心陪林相一同流放了。
「對了。」我補充一句，「那個林不凡，流放前先打斷雙。我相信林家肯定會不辭辛勞，背著這大累贅一起趕路的。」
12
人心惶惶了一個月，那些林相舊臣見我沒有再作妖。
一個個也都放心下來。
該上班上班，該打卡打卡，行事作風都收斂不。
舉國上下，居然出現一清明的跡象。
我嘆：「我可真是個當皇帝的好苗子呀！」
皇后笑道：「國底薄弱，陛下還需努力！」
談笑間，邊境急報。
匈奴屯兵，靖王死戰不退，急需增員。
我問皇后：「這朝上還有靠譜的武將嗎？」
皇后說：「如果有，還需靖王宮嗎？」
啊這……
我翻出皇帝盔甲，有些忐忑。
撒潑我可以，打仗我不行。
回頭就見皇后束起長發，換下袍，著一銀鎧甲，手持長纓。
朗聲道：「陛下只需鼓舞將士，臣妾愿帶兵沖鋒，護我山河！」
沒有別的大將了。
若退，山河破碎。
既如此，干就完了！
13
秋分日，皇帝點兵十萬，駕親征，皇后戎裝隨行。
后宮由德妃統管，前朝急召林閣老返京坐鎮。
大軍開拔，于半月后抵達邊境。
涼城城主府，將軍駐扎地，靖王胡子邋遢一臉風塵，只剩一雙眼睛賊亮。
他就用那雙眼盯著我，恨不得把我盯出兩個。
半晌，他開口：「你是誰？」
我后背瞬間一層冷汗。
我干笑：「呵呵，我是你弟啊。」
「哥呀，你別這樣，怪嚇人的。」
靖王紋不，開口就是涼薄的話：「就算朝野死絕了，我那蠢弟弟都不可能上前線。」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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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皇后瘋狂使眼：救救我救救我！！
皇后行事干脆，扯掉我的袖子出胳膊后的小胎記。
「靖王是打仗打傻了，自家人都認不得？」
皇后聲音里帶著冰，記仇，還記得靖王一個月前橫劍我脖的事兒呢。
「若靖王不放心，滴驗親也行。但今日驗過，靖王可別再陣前質疑，擾軍心！」
靖王的視線在我上打了一個圈，才緩緩收回。
他起袍下跪：「屬下多有冒犯，請陛下責罰。」
我擺手：「都是一家人，小事無須較真。」
開玩笑，我哪敢罰您呀？
在皇宮里你都敢闖宮，在這邊境線上，你不想宰我就宰啊。
安排好住，這關算過了。
三天后，匈奴大軍進攻。
為鼓舞士氣，我這個戰五渣在城門護旗，坐鎮后方。
皇后和靖王，鎧甲加，于城前調兵遣將，大殺四方。
皇后出行前跟我說：「陛下安心待在城門，臣妾在前線拒敵。只要臣妾活著，必不讓匈奴小賊過境分毫。」
我信了。
城前戰一天一夜，城門毫不波及。
我膽子變大了。
再次沖鋒，我手持軍旗搖旗吶喊。
「將士們，揚我國威，護我山河，打完這仗加！」
我說過我是個學渣，就連鼓舞士氣的話都喊得不倫不類。
我也的確是個戰五渣，當那支重箭穿過前線，直我膛時，我毫無躲避之力。
我被那箭頂著后退好幾步，五臟六腑被攪碎了一般疼。
那個瞬間，我看見太跟我招手。
老人家跟我說：妮妮，你怎麼跑這麼遠呀，跟我回家……
14
我生生咽下涌上來的腥甜。
淡定拔掉重箭，走到城樓前：「匈奴小賊，你的箭不管用啊！」
我出變形的護鏡，大喊：「將士們，天佑我朝，揚我國威，踏平賊寇！！」
瞬間，城下士氣大振。
士兵看到督戰的皇帝中箭而不傷，都覺得是神仙保佑，我方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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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嗷嗷著向匈奴撲去。
這場廝殺持續到天黑，匈奴支撐不住，敗退三十里。
直到匈奴最后一個兵消失出我的視線，直到皇后和靖王披鎧甲來到我邊。
我才放心吐出一口，倒在地上。
「皇后姐姐，幫我寫個書吧……」
15
我昏迷了一整夜，只覺得自己像在火中烤過，又塞進冰窖。
如此反復，直到天亮，才恢復一清明。
有隨行醫在旁邊代病，聲音抖：「五臟六腑都被震裂了……」
「怕是無法活著回京……」
我第一次聽到皇后破口大罵。
「庸醫！治不好他，你跟著陪葬！」
我撐著一口氣，說不上哪里疼，肋骨之下，好像有個細刀子絞機，來回翻騰。
我努力很久才說出話，那聲音輕得微不可聞。
「別生氣……」
皇后聽到了，一邊的靖王也聽到了。
皇后卸去盔甲，不施黛，一素，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
「你別怕，臣妾有吊命神藥，天南海北的大夫我都找過來，一定能治好你！」
我扯了扯，心說你放屁。
臟傷，放現代都是九死一生。
在古代，只有等死這一條路。
這條命，這，本就不屬于我，不必強留。
我瞅向靖王。
「皇后代筆，靖王接旨。
「待我走后，靖王繼承皇位。傳承大統，善待萬民……」
皇后含淚寫完圣旨，扶起我的手，在末尾蓋上印璽。
我看著靖王輕聲說：「那后宮里，一百多名宮妃，們宮，并非自愿，希你給們找個好人家……」
靖王那張夾雜著胡子和水的臉上，看不出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