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誆我剛來京都什麼也不懂,在改名冊上摁了指印。
慶幸的是,我在東宮重逢了阿昭。
「小心!」
想到這些我干活時走神了,滿腦子都在想該不該勸阿昭離開東宮,倒沒注意到頭上掉落的瓦片。
幸好阿昭及時趕到護著我,但手背被碎片劃傷冒出了珠。
我忙掏出帕子給他包扎。
「包的真丑。」
他滿口嫌棄,但角卻在往上揚。說完又塞給我一盒點心,「給,殿下賞的。」
他常會把好吃好用的藏起來給我,總說是太子恩賞的,但這次我沒像以前一樣樂呵呵地接過,而是擔憂道:「阿昭,你別當護衛了。」
「為什麼?」
「我覺得太子有些可怕。」
只要一想到小翠當日的慘狀,我就心生膽寒。
「若有朝一日你當差不利,他那麼殘暴的人,肯定會殺了你,我不喜歡他。」
我和阿昭是青梅竹馬,只是 13 歲那年他家突然從山村里搬走,自此失聯。也因在同一個主子手下辦差,我們經常會聚在一起吐槽太子。
多數時候,他只是靜靜聽著。但如果我太過義憤填膺,他會很張的為太子說上幾句好話。
但這次,他只是沉沉地盯著我問:「你真的很討厭他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嗯!」
「我離不開東宮。」
他臉難看的擱下食盒離開,看上去很生氣。
我不懂他在生什麼氣,我又沒說討厭他。
更不懂東宮今夜的氣氛,怎麼這樣奇怪?
連平時最往院跑的宮們,都裝肚子疼,曹嬤嬤于是讓我去正殿送服。
「你送進去。」
曹嬤嬤將我往前推,「耽誤了殿下更,當心你的腦袋!」
剛說完,殿里傳來瓷哐當的碎裂聲。
里頭的宮人連聲高呼:「殿下息怒!」
我嚇得轉就跑。
太子在發脾氣,我進去不是找死嗎!
但曹嬤嬤完全不顧我的死活,用力將我推進門。足被門檻絆倒,我嘭得一聲摔進殿,屋里瞬間平靜下來,一時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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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您的服。」
我忽略掉滿地的碎瓷,巍巍地跪起來,將服高舉頭頂。
太子沒說話,跪了一地的宮人太監也沒來接。
我略抬眼,發現太子玄凌,赤足立在三步開外。瑩白的腳底正踩到了一塊碎瓷,正在流。
但最讓我震驚的,是他右手上纏著一條帕子,帕子上繡著朵蘭草。
那是……我今日給阿昭包扎的帕子?!
3
我第一反應是,阿昭出事了!
「殿下。」
我不敢抬頭,但又實在擔心阿昭,于是忍著害怕問:「您手上的帕子……」
話沒說完,太子轉閃進了屏風后,只留一地跡猶如蓮印。
在旁側久跪不的太監,這時走上前接走我手中的服,命令道:「退下吧。」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沖著屏風大喊:「殿下把阿昭怎麼了!」
太監嚇白了臉,喚來護衛將我拖回下人院足。
我擔心阿昭又出不去,急得直跺腳,只好求來送膳的老宮,幫我打聽一下阿昭的下落。
聽完我的描述笑起來:「別擔心,你那位朋友不會有事。」
「能在太子的眼皮底下多次給你拿好吃的、好用的,還不被責備。想必早上了殿下的榻,滿室香了。」
我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反駁:「不可能!」
老宮卻說太子不近多年Ťúsup1;,皇后曾送過一位尤給他。哪知任其一❌掛站在眼前,太子都不為所。
甚至在被下藥的況下,寧自也不。但進出書房的男客倒是許多,更有過幕僚徹夜留宿寢殿的事。
我跌坐在凳子上,心都碎了。
晚間解后,阿昭來看我。
他照例給我帶了很多好吃的,都是太子小廚房單燒出來的佳肴。
他說:「我今日差事當得好,殿下特意多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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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嚼著口里的東西,想到老宮那些話,忍不住掉下眼淚。
「怎麼哭了?」
阿昭張的扯袖給我臉,「今日的事我都聽說了,已經沒事了,別怕。」
我想到阿昭剛才進門時,有些不穩當地走姿,頓時淚如雨下。
他一定是為我求時,被太子狠狠罰了。沒想到,這些年阿昭過得這麼不容易!
「阿昭。」
我轉從床底的瓷瓶里,挖出這幾個月存的銀錢。這些錢,我原本打算出宮后買地建房的。
這樣往后也不用繼續在舅舅家,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但眼下,這不重要。
錢,還能攢!
我把錢給他,語重心長地勸:「離開東宮吧,這些錢雖然不多,但足夠你回山村重新開始。」
阿昭一臉蒙。
看著他漂亮的臉,我一時悲從中來,「殿下的恩寵又能到幾時呢,何況他那麼變態。別再以侍人了!」
只要想到曾經孤冷的阿昭會被摁在榻上欺辱,我便心痛不已。
阿昭總算聽明白了,他噌得站起帶翻凳子,臉上的表簡直可以用彩來形容。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唉,這種事確實難堪。
我閉上眼:「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阿昭發狂的樣子,仿佛屁長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直到怒氣蓄滿,他握著拳沖我吼:「我和太子沒發生任何事!我喜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