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的人都沒見過這種況,說去打聽打聽。
只是我沒想到,這打聽打聽竟然打聽到陳大爺那邊了。
陳大爺是陳書駿的大哥,掌管戶部,登門警告我:
「弟妹,你若是敢負了我家二郎,我定會為他撐腰的。」
我哪里敢負了陳書駿,千保證萬保證才把陳大爺送出門。
還讓他幫忙先瞞著陳書駿一下。
7
顧昌文進京那日,我準備去見見他,順帶和離,解釋清楚這一切。
反正他也有了新人,我倆也可以好聚好散了。ẗū́ₐ
但我剛推開房門,陳書駿就帶著嵩哥兒過來,故意撞倒了我。
父子倆還把事栽到我頭上:「娘子,你撞到我了。」
副將此刻在后門等著我,我著急出門,便哄了他們兩個一下: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們買好吃的可好?」
「不好!」
父子倆異口同聲,一人一邊扯住了我的袖,哭鼻子,抹眼淚。
把我的心都給哭了。
「娘子,我口疼,你聽聽跳得快不快?」
「阿娘,我手指疼,你給我『呼呼』!」
沒辦法,這兩人鬧得太兇,我實在走不開。
便給丫鬟使眼,讓去回了副將,說我有事不能去接顧昌文了。
見丫鬟走后,我說:
「好好好,哄哄你們爺倆。」
先給嵩哥兒「呼呼」「傷」的手指,又聽了聽陳書駿的心跳聲。
嵩哥兒好哄得很,摟著一會兒,又講了一個小故事,不多會兒就眉開眼笑了,去跟旁人玩去了。
倒是陳書駿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嵩哥兒一走就開始哭。
在旁人面前還知道要些臉面,但我在這里卻是一點臉面都不要。
他皮生得白,哭起來霎時變紅了,長長的睫上掛著淚水。
我慌了,連忙安:
「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他哀怨地瞪了我一眼,俊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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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說著就把我推進了房間,委屈、不滿、怨懟。
「姐姐,聽說顧將軍回來了。
「我是他一聲哥哥,還是姐夫呢?
「你還瞞著我不讓人告訴我,聽說你今天就是要去接他的。
「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
陳書駿說到這里,顯然把自己給氣著了,噘看我。
坐在床邊,不說話了。
我知道事嚴重極了。
連忙說:「書駿,你誤會了。
「我和他早就過去了,現在你是我的男人,別胡吃飛醋。」
陳書駿更加生氣了,轉過去看都不看我。
和當初誤會我和別的郎君一模一樣,不好哄啊。
沒辦法,我只能出絕招,把人撲倒,決定來個霸王上弓。
當年這個法子還是老夫人教我的,說什麼夫妻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合,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要真的有,多睡幾覺就好了。
我嘗試幾次后,發現確實管用。
起碼陳書駿事后會十分害地問我:「姐姐,你舒不舒服?」
陳書駿果然半推半就了,眼看著我就開他的服的時候,竟然有人闖進來了。
嵩哥問我:「阿娘,你在阿爹上騎大馬嗎?」
老天爺!
我想要找個地把這個逆子埋進去。
壞我好事!
我臉紅得不行,忙從陳書駿上下去,整理了自己的服。
陳書駿倒沒有不好意思,他臉皮向來厚,對嵩哥兒說:
「嵩哥兒,你阿娘是在給阿爹講小故事呢。」
「講的什麼故事,我也要聽!」
嵩哥小短一蹬兒,直接爬上了床。
陳書駿摟著嵩哥兒,毫不害臊地把我也摟住,說:
「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有個老和尚——」
嵩哥兒一聽就覺得沒意思,又跳下床去跑遠了。
這次,我特意把門拴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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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哄好陳書駿后,我沒了力氣,就只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姐姐,你別要顧昌文了。」
「好。」
「姐姐,我問過大哥了,說再寫一封和離書,你就和顧昌文沒關系了。」
「好。」
話音剛落,陳書駿就把早就準備好的和離書給我了。
這人,心思都寫在臉上。
老夫人知道我沒去接顧昌文后,給我送來了一大盅老母湯。
關切地問我:「書駿這次鬧得兇了?這次不好哄吧。」
我點頭:「娘,你怎麼知道?」
「你眼底烏黑一片,定是累著了。」
我:「……」
這麼明顯嗎?
顧昌文突然上門了。
氣勢洶洶地找我和老夫人算賬。
他是拎著長劍過來的,進京后才聽說了我和陳書駿的事,覺得自己頭上戴了綠帽子,這綠帽子還是他老母親自給戴上去的。
氣死了!
顧昌文一進來,就撞倒了嵩哥兒。
嵩哥兒坐在地上說:「你給我道歉!」
但顧昌文不認得他,也不想理會,抬就往前去。
嵩哥兒卻抱住了他的,說:「你個大壞蛋,我討厭你,快給我道歉!」
顧昌文被嵩哥兒鬧住了,生氣地說:「你是誰家孩子?這麼不聽話,你爹是誰?」
嵩哥兒不想告訴他,噘說:「不知道。」
「你娘是誰?」
「不知道。」
「那你爹怎麼你娘?」顧昌文突然懷疑嵩哥兒的份,看年紀,和傳聞中曾若寒的兒子差不多大。
他心中地有個不好的猜想,盯著這個孩子看了半日,眉眼像、鼻子像,還有那個倔勁兒和一模一樣。
聽人說,當年曾若寒腹中也有過他的孩兒,若是當年他沒有假死,也許會生個比眼前小孩更乖的小郎君,或者是像窈窕那樣惹人憐的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