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得,又捶又打:「顧昌文,你放開我,放開我!」
顧昌文卻單手騎馬,另一只手托著我的腰,咬牙切齒地說:
「曾若寒,你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顧昌文的話冷冷地墜了下來。
將軍府中,更深重,李榮娘竟站在門前癡癡地等,見到顧昌文帶著我回來的,眼中有些訝異,隨即迎上來,向我行禮問安:
「姐姐,本該是早些去拜見的,只是將軍一直不讓,直拖到了今日。」
李榮娘輕聲細語,看起來楚楚可憐,和我想象中亡國公主的模樣不同,在后,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好奇地打量,怯怯地朝我走過來,討好似的把最喜歡的頭花給我:
「母親,我顧窈窕,我很乖,爹爹說以后咱們會在一起生活,你不要不喜歡我。」
小姑娘說完,又撲進了李錦娘的懷中,看起來怕生得。
顧昌文看著們母二人,眼中盡是疼惜。
李錦娘連忙說:「姐姐,臥房已經準備好了,您和將軍快去休息吧。」
顧昌文對李錦娘的安排很是滿意,毫不顧我的意愿,把我扛進了后院。
我用盡全力氣又踢了他一腳,這才停了下來。
「顧昌文,你到底想干什麼?」
顧昌文看著我的臉,又氣又悔,不知道哪里來的倔脾氣咬上了我的,都破了皮,我猛地推開他甩了他一掌。
「若寒,你之前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嗎?為什麼現在都變了呢?
「我們好好的,你和那個姓陳的小子斷了,我們重新過日子好不好?
「榮娘已經了你一聲姐姐,窈窕也喚你母親,以后你們兩個不分大小,可好?」
我死死地盯著他,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心中一直想你啊,看著你和旁人在一起,我心如刀絞。」
顧昌文說話的時候,眼角都紅了。
我知道,他確實了。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我只問了顧昌文一句:「顧將軍,你說這麼多年你心中一直想著我,那你和你的夫人顛鸞倒的時候,還在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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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昌文臉霎時紅了,結得說不出話,渾繃得直直的,良久,才道:「想過。」
我沒想過顧昌文是這個答案。
他這樣說,只讓我覺得我與他的過去、現在更加遙遠,更加想要與他劃清距離。
他這樣做,既對不起我,也對不起李榮娘。
「顧將軍,你放手吧,我們好聚好散,不要撕破臉,那樣不好看,當年你假死娶親,就知道我與你再無可能。
「我的心眼很小,不想和人分一個丈夫,你既然有了旁人,便不要糾纏我了。」
顧昌文卻不甘心放過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放在他前:「若寒,你就不能諒諒我?當年我奉皇命假死,就是為了取得離戎皇帝的信任,一開始娶錦娘并非我本意,一切都是為大局考慮啊,難道這點犧牲你都不愿意嗎?」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犧牲指的是什麼,請顧將軍趕放了我,我家相公、兒子膽子小、黏人,看不見我,會鬧的。」
顧昌文瞪著我,大聲地喊了我的名字:「曾若寒!
「你休想!」
眼看著我們兩個就要吵起來的時候,府中的下人來報:「將軍,小姐不舒服,夫人請您過去瞧一瞧。」
顧昌文聞言,轉就走,卻不忘讓下人看好了我。
13
顧昌文一走再沒有回來,而我也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丫鬟說陳二爺和陳小郎君在大門口鬧。
向來混不吝的陳書駿一口一個「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引得門口聚了不人。
外加嵩哥兒在地上撒潑打滾,看到人就咬就鬧,口口聲聲地說:「還我娘親!還我娘親!」
兩個人在將軍府外鬧得天翻地覆,可顧昌文就是閉門不出,本沒讓人進來。
還說:「曾若寒是我的妻,再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陳書駿氣得那一個口疼,哼哼唧唧地拉著嵩哥兒就走了。
再聽到他的消息,就是他把這件事捅到了皇帝皇后面前,去告狀了。
皇帝為難,皇后也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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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顧昌文假死投敵是皇帝的主意,就連娶李榮娘皇帝也是默許的。
而皇后,是陳書駿的親姑姑,向來最疼這個不學無的小外甥。
只能召我和顧昌文,還有李榮娘等人一起去了長春宮。
皇帝一上來就板著臉訓斥了顧昌文一句:「顧卿,你昨夜實在過分了,怎麼能把人擄走?還讓人圍了顧家。」
皇后也同樣訓斥陳書駿:「二郎,這事你也有不對,打了好幾個侍衛出門,又把事鬧得這麼大,現在滿城風雨了,你說說這該怎麼辦?」
話頭遞給了陳書駿,他立刻說:「自然是誰的娘子誰帶回家嘍。
「我的娘子是曾若寒,顧將軍的娘子是李榮娘,這有什麼看不清的?」
陳書駿悄悄地拍拍嵩哥兒的肩膀,嵩哥兒立馬來到我邊:「阿娘,我和阿爹都想你了,阿也讓我趕帶你回家。」
嵩哥兒因為在將軍府前撒潑打滾鬧,渾上下都是土,我不免給他撣了撣。
顧昌文不高興了,跪地請命:「陛下,臣和若寒乃是結發妻,現在荒唐至此,不能一錯再錯,臣不會放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