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再看著被浪費的湯,滿臉心痛惋惜。
肖如棠終于覺得有幾分解氣,漂亮的繡鞋踩著那些食材,見我心疼便越發用力地碾踩踏。
「我讓你再拿這種東西勾搭王爺!」
那些百合蓮子,連同黃黃白白的桂花,在腳下被踩了泥,再也看不出原樣。
看我失落的樣子,肖如棠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這點破東西也值得你這麼心疼,真不知道王爺看上你什麼了!」
聞言,我深吸了一口氣。
纖細的手指做作地起臉頰邊散落的頭發,輕輕挽在耳后,出纖長的脖頸與秀氣的臉頰。
我整了整,掌寬的腰帶束著我的腰,宛如柳枝,不盈一握。
我瞟了一眼圓潤的下與盈的材。
不言而喻。
「你!」肖如棠杏眼圓睜,「你是不是在說我胖?你居然敢說我胖!」
我一攤手。
我可什麼都沒說。
看被氣得失去理智,撲上來要撕扯我,丫鬟侍衛紛紛阻攔。
吵兩句不算什麼,但若是打起來,不管傷的是我還是,他們可都要罰。
而且還懷著孕。
趁著鬧哄哄一團,我帶著水萍溜了。
5
湯灑了,再做也來不及。
何況也不必做了。
肖如棠哭鬧不休,安景遠回來后沒來我的小院子,徑直去了肖如棠的住。
我知道。
所以早早就和睡下。
只是不知怎的,總也睡得不安穩。
也許是下午看了半天的灶火,也許是被燙傷的手還在痛,我竟然做了噩夢。
一片火海,把夜空都燒得發紅。
我一冷汗驚醒,屋里還是漆黑的,我緩緩坐起,著氣平復緒。
模模糊糊中,看到床邊有一個黑影。
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在黑夜里閃著。
它在盯著我。
一瞬間仿佛魂都要嚇掉,我死死咬著牙,一邊連連后退至床角,一邊不忘抓起枕頭拼命砸向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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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把搶過枕頭,將我抱住。
「豆娘,別怕,是我。」
聽到屋里有了響聲,守夜的蓮芯忙點起了燈。
房間里亮了起來,照著我蒼白驚恐的臉,也照著安景遠多溫的眼。
好像剛剛的冰冷眼神只是幻覺一樣。
他抱著我僵的,溫地拍了拍安著我。
「做噩夢了?」
我尚未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沒做噩夢怎麼會嚇這樣?」
安景遠笑著:「難道是因為下午的事,怕我罰你?」
他用一手指抬起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
「我怎麼不知道豆娘還有這麼大本事,能氣得肖側妃了胎氣。」
我指著桌上的食盒,做了個潑灑的作,手速飛快地比畫著告狀。
「就因為灑了你做的湯?」
我指了指碗,又指了指他。
「是因為給我煮的?」
我登時雙眼一紅,落下淚來。
安景遠見我哭了,連忙摟著我安。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我出被燙傷的手,噙著淚看著他。
他捧著我的手,劍眉微蹙:「是下午被燙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我一撇。
說?
我怎麼說?
他面上有幾分尷尬:「你讓丫鬟們府醫來給你看看嘛。」
見我委屈地盯著他,安景遠這才想起來,府醫都被肖如棠去安胎了。
更尷尬了。
6
燙傷藥很快送了過來,安景遠親自幫我上藥。
「你知道的,肖側妃是肖尚書的兒,難免養得有些天真驕縱。但畢竟沒有惡意,這次也是個意外,況且還懷著子,你就多讓讓。」
我看著他幫我涂抹藥膏,靜靜地流淚。
「我讓在院里安心養胎,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若是府中待得無聊,你也領著丫鬟們也出府逛逛。」
話音剛落,安景遠咳了幾聲,我連忙起幫他倒水,一邊看著他喝水,一邊輕輕幫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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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顧及自己的委屈和燙傷,滿臉都是對他的擔心。
安景遠見我如此擔憂,神放松了些許:「不生氣了嗎?」
我比畫著問,有沒有找府醫來請脈問診。
「不必擔心,只是最近有些不適罷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淚水還沒。
燈火搖晃,安景遠背著,看不清他的神。
「豆娘,我將來要走的路,不了肖尚書的助力。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乖一點,忍一忍,好嗎?」
有些話我不想聽,卻只能聽著。
我含著兩包眼淚,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我的豆娘最懂事了。」
我下子,順地靠進他懷里。
他親吻著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輕聲道。
「淑這個字,你喜歡嗎?」
我睜著無知的眼睛看著他,疑地點頭。
安景遠卻很滿意。
「我留給你。」
吹熄了燈,明亮的月照進屋。
我過搖晃的床簾,看著床邊博古架上的花瓶。
花瓶里著新鮮的梔子花,花朵又大又白,濃濃的梔子香沁滿了整個屋子。
我閉上了眼。
7
睿王安了肖如棠,但畢竟不能侍寢,所以睿王晚上還是歇在我這里。
而那日之后,肖如棠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我眼前。
等我再見到時,肚子又大了些,子卻清減了不,連下都尖了。
看來那天的話頗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