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一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我比畫著艱難反問,你懷疑我?
看到我的淚,安景遠也怔了怔,手微微松了些力。
王妃見狀,連忙上前勸道:「王爺,豆姨娘未必是有心的,許是聽旁人說了什麼才昏了頭,您別怪啊。」
安景遠聞言,看我的神又冷了幾分。
王妃又來苦口婆心地勸我。
「豆姨娘,你若是了什麼就快拿出來吧,王爺看在往日的面上,定然不會要了你的命的!」
我咬著默默搖頭。
安景遠冷著臉看我。
「豆娘,你懷里的東西自己拿出來,不要我手。」
你居然不信我?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一邊哭,一邊抖著從懷里出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一揚手甩在他臉上。
紛紛揚揚,像下了場雪。
安景遠松開我,我無力地后退兩步,坐在了地上。
下人一張張撿了起來,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接過那些紙張翻看著,不多時,凝重的神也變了。
他咳了幾聲:「都退下去吧!」
王妃不解:「王爺,這?」
「王妃,沒什麼事不必大驚小怪的,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王妃有些不甘心,但聞言也只能作罷。
一時間,書房門口只剩下安景遠和我。
安景遠過來抱我,我賭氣推ťũsup1;他,不肯就范。
他便一把將我抱起進了書房,將我放坐在書桌上,困在雙間,不讓我下來。
看我還顧忌著他的傷,沒有強行推開他,安景遠笑了。
他揚了揚手里的紙稿:「這些都是你寫的嗎?」
紙稿上的字依舊不好看,比起寫的更像是一筆筆描畫出來的,看得出寫的人有多認真。
我故意閉起眼不看。
「好豆娘,我錯了。」
我還是不理他。
他便故意拿著紙稿:「讓我看看豆娘寫了什麼,稽首三界尊,皈命十方佛,我今發宏愿,持此藥師經。啊,原來豆娘在抄藥師經啊。這張上寫了什麼,菩薩保佑我夫安景遠早日康復,這個景和康字寫錯了啊——」
我忙睜開眼,一臉惱,手去捂他的。
正對上他看著我滿是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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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手來,噘著撇過頭去。
「豆娘是在為我抄寫《藥師經》嗎?」
見我又不理他了,他愈發聲細氣地哄我。
「你也知道,我書房平時不讓人進來,你若想寫,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哪至于像今天這般鬧得尷尬。」
這是我準備的心意,是,怎麼能告訴你。
我比畫的作帶著小脾氣,安景遠一把包住我的手,將我攬在懷里。
他箍著我的手臂強勁有力,我賭氣掙扎了一下便放棄了,安靜地靠著他。
「豆娘,你對我的意,我都知道了。
「我安景遠此生不會負你。」
他親吻我的耳朵,解開我的帶:「豆娘,你也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閉上眼睛。
不。
你不會有孩子的。
13
肖如棠的孩子沒了。
安景遠急急趕過去,才發現不只是胎。
大出了。
崩不止,連府醫都束手無策,安景遠命人去宮里請太醫。
看著水一盆一盆端出來,安景遠然大怒。
「這是怎麼回事!」
肖如棠的丫鬟被推了出來,哭哭啼啼。
「夫人半個時辰前喝了一碗燕,之后就說不舒服了。」
指著霍側妃哭道:「一定是霍側妃下的毒!」
安景遠這才看到霍側妃也在,他蹙眉頭。
「這與霍側妃有什麼關系!」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說。
安景遠冷冷道:「拖下去打死,換個能說話來!」
「王爺饒命啊!我說!我說!」
渾癱丫鬟竹筒倒豆子,將事和盤托出。
肖如棠每日都要吃一盅金燕窩,今日丫鬟從廚房拿回來的卻是一盅燕。
肖如棠還以為是王爺特意吩咐的,也沒多問,誰知剛要吃,霍側妃的侍便上門來要了。
這燕是王妃賞給霍側妃的,而并非王爺特意給的。
僅僅一盅燕窩,肖如棠還不放在眼里,但霍側妃派人來要,對來說就是打臉。
肖如棠的脾氣一上來,幾下將那燕喝了個干凈,得意揚揚地把空碗扔給了霍側妃侍。
自以為打贏一仗的肖如棠志得意滿,可剛躺下片刻就開始覺得不舒服。
正在這時,霍側妃帶著府醫急匆匆地趕來了。
房間肖如棠著流不止的下,一聲慘,便暈了過去。
府醫連忙施救,但孩子已經救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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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景遠第一個孩子,他很看重。
他怒氣沖沖地質問霍側妃:「你在燕里下了什麼!」
「我近日練武氣不暢,那盅是吩咐廚房做的紅花燕羹。」
「紅花!你居然放了紅花?」
安景遠怒不可遏,狠狠扇了霍側妃一記耳。
霍側妃偏過臉,頂著鮮紅的掌印,語氣仍是淡淡的。
「不是我故意給,是自己搶過去喝的。」
「你——」
安景遠怒火翻涌,卻也無話可說。
因為說的是實話。
「太醫什麼時候到!」
14
很快太醫趕來,號脈后也發現頗為棘手。
明明各種補品吃著,肖側妃的子卻脆弱得像一張浸了水的紙。
溫和的手段不頂用,猛藥又不敢用。
太醫想禿了頭,把各種治療手段都使出來,也止不住肖如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