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馬車聲漸漸走遠,不多時,水萍房間的門輕輕地開了,走到我門外,敲響了我的房門。
「姨娘,您休息了嗎?」
沒聽到我的靜,水萍推門而。
我坐在一張矮凳上,面前放著一個炭盆,正在烤火。
見我沒有休息,水萍便道:「姨娘,剛才慧覺師太說有點事要與您商議,在后山松林那里等您。」
我示意等等,關上房門換了件外袍,示意帶路。
水萍走在前面帶路,我跟在后面走,一路上很是安靜,一個人都沒遇到。
看路越走越偏,我停下了腳步。
水萍疑地問:「姨娘,怎麼不走了?」
我比畫著問肚子不疼了嗎?
「我、我已經不疼了,可能、可能是岔了氣吧。」
水萍結結地解釋,又急忙道:「姨娘,我們快走吧,別讓師太久等。」
我看著,一直看得眼神閃爍躲避,才點頭示意繼續走。
水萍松了口氣,便轉繼續帶路。
我拍拍的肩,水萍轉:「怎麼了姨——」
話沒說完,一把尖刀便捅進了的脖子。
不可置信地看我,卻說不出話來,我微微一笑,多補了兩刀。
17
我早就知道,水萍是被安到我邊的探子。
上那縷不合時宜的熏香,不是肖如棠的芙蓉香,也不是王爺的龍涎香。
而我房間日日更換的梔子花,香氣馥郁又濃厚,不應該在王妃上出現。
噴涌而出,我后退閃開,水萍捂著嚨倒在地上,嗬嗬了幾聲,漸漸沒了靜。
我去自己的腳印回到寺,下沾了零星跡的外衫,抹干凈尖刀上的跡,將外衫丟進了炭盆。
看著外衫被燒得只留下一點灰燼,我開窗氣,確認沒有殘留任何氣味,便出門去尋寺的比丘尼,比畫著告訴:
【我的丫鬟不見了。】
因我的份特殊,寺眾人立刻幫我找了起來。
不多時,水萍的尸和躲在松林的殺手都被發現了。
殺手只知道有人雇他今天埋伏在這里殺一個人,誰知人沒見到,現在雇他的人倒先死了。
自知面對府說不清,轉就要逃。
不逃還好,這一逃府更確定他是兇手無疑,兵丁們一擁而上,很快便將他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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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被押送下山,驚嚇過度的我被安置在廂房里,水萍被超度后安葬。
蓮芯不知,回來后哭了許久。
七日法會結束,我收拾好Ŧūₕ東西,端坐在床邊,并未睡。
已是子時。
門口傳來兩短一長三聲叩擊,我起開門,霍雁回站在門外,笑著看我。
我比畫著問,結果如何。
霍雁回點點頭:「妥了,我來接你回去。」
聽到我這邊有靜,丫鬟蓮芯不知發生了何事,起查看。看到霍雁回與我站在一,更是滿臉疑。
「王府沒了,你回不去了。」
聽霍雁回這麼說,蓮芯震驚不已。
我掏出蓮芯的契與一包銀兩遞給,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收下吧,」霍雁回替我開口道,「你家主子好心,放你自由啦。」
蓮芯抖著接過,不敢置信:「主子,發生什麼事了?」
我豎起手指比了個噓,讓不要多問。
轉回房背起包裹,和霍雁回走了。
上了馬車,蓮芯還拿著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
我沖揮了揮手,放下了簾子。
18
再次見到安景遠,他已是階下囚。
皇上端坐金鑾寶殿,安景遠著囚服,被跪在大殿前。
「皇上,不知臣弟犯了什麼錯?」
「老三,你是朕一母同胞的兄弟,朕平日如何對你,你竟還生出這等忤逆心思!」
「臣弟不敢,不知是誰進的讒言污蔑臣弟,臣弟不服!」
「不服?來人,將這證據給睿王看看!」
安景遠與江南鹽商勾結販賣私鹽的證據、賬冊,白紙黑字擺在他的面前。
「臣弟,臣弟確實起了貪念,但絕無不臣之心啊!」
「好一個無不臣之心!」
見他還在狡辯,更多證據被擺到了他面前。
假扮山匪搶奪賑災銀,開鑿鐵礦鑄造兵,豢養私兵練武,勾結朝臣來往書信……
樁樁件件,都是造反的證據。
安景遠越看臉越白。
「都是假的!都是編造的!
「皇上,這些分明是有人故意編造,來污蔑臣弟的!」
「呵!」皇上冷笑一聲,「傳人證上殿!」
這皇宮好大,宮門好高,臺階好長。
我用了好久好久,才走到這里。
殿門打開,我跟在宮人后,一步一步走進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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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下去。
我終于走到了。
見到是我,安景遠先是一愣:「豆娘?你怎麼會在這里?」
接著便是一喜:「皇上,豆娘是個啞,不會說話,做不得人證啊!」
「誰說,我,不會,說話?」
久未開口,我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陌生。
「民,竇紅娘,參見皇上。」
有我做證指認,安景遠再無可翻案的余地。
他被剝奪了王爺頭銜,投天牢,只等皇上下令判斬。
19
再與安景遠相見是在天牢里,我前來探監。
即使犯下造反大罪,皇上看在同胞兄弟的分上,并未命人刑。安景遠著囚服,即使坐在牢里,仍氣度不減。
他看著我將那碗陶豆花順著監牢間隙放進去,并沒有端起。
「你從一開始,就是沖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