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爬起來，欣賞著顧緒麗的背影。
一個正常的人，如此地陸澤這樣的男人。
絕對是要完蛋的。
……
顧緒并不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幸福地陪伴著陸澤。
他們在小花園里手牽著手散步，看起來般配得像偶像劇里的男主。
但顧緒不能將所有時間花在神病院里，還要在外面，幫著陸澤打理他名下的公司。
顧緒不在的日子里，負責照顧陸澤的，是那些高價聘來的護工。
他們就像顧緒的手和眼睛——
照顧陸澤，也盯著陸澤。
盯著他不許傷人，盯著他配合治療，盯著他合理作息。
顧緒太想讓陸澤變得好起來了，不知道，這樣是要遭到反噬的。
果然，僅僅是一個星期后，被關在鐵籠里的猛被放了出來。
陸澤把一個他出去運、揚言不去就要報告給顧緒的護工打斷了肋骨。
醫生們一邊將護工送去搶救，一邊驚慌地喊：「快通知顧小姐……」
「我看誰敢！」
陸澤一腳踹在門上。
一片寂靜。
醫生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澤盯著地面上的跡。
他說：「喬羽初，不是還在這里嗎？」
「讓來照顧我。」
8
我回到了陸澤邊。
很默契地，他不多說，我不多問。
但我能到，在我邊，陸澤的狀態明顯變得好了起來。
在顧緒和顧緒派來的護工面前，他必須扮演一個正常人，聽正常的音樂，看正常的電影。
但在我面前，陸澤可以放肆地做自己。
他用投影儀播放那些從暗網花金買來的視頻。
里面是各種恐怖到匪夷所思的節。
連最有經驗的醫生都被嚇得不愿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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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拿著包薯片，坐在他邊，跟著一起看。
無數個夜晚都是這樣度過的，潛移默化的陪伴中，陸澤似乎漸漸跟我親近起來。
他會搶我的薯片吃。
在選片的時候征求我的意見。
ṱű⁺看完后跟我流心得。
終于，在一個很普通的晚上，陸澤突然說：「這些都沒意思，你想看我當主角的嗎？」
他看著我，像是小孩要展示自己心的玩。
然而我毫不興趣地握著遙控：「你當主角？得了吧……喏，我要看這個，《電鋸怪人》。」
陸澤搶過我的遙控。
他說：「你等著。」
一個很小的 U 盤被從他心口的玉佩掛墜中取出，陸澤將它進電腦。
下一秒，碩大的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Ŧúsup3;江晏的臉。
9
原來是這樣啊。
我呆呆地看著屏幕。
怪不得。
怪不得江晏明明是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卻死在陸澤這樣一個富二代手中。
原來不僅是因為陸澤有刀，更因為他有十幾個幫手。
以及怪不得江晏死的時候，渾上下本沒有一塊好骨頭。
原來不僅是失控時的暴力，更是以折磨為樂的。
被捅了那麼多刀后，江晏本就沒死。
他倒在地上，渾是的手握著一個盒子。
陸澤的手下將那個盒子撿起來，遞到陸澤手里。
陸澤打開蓋子，的天鵝絨上襯著一枚鉆戒。
戒托是特意定做的，玫瑰花的形狀。
我最喜歡的花就是玫瑰花，江晏為了我，在花園里種了許多許多。
陸澤將那枚戒指遞到鏡頭前，嘲諷地笑：
「我還以為什麼寶貝呢，結果是連一克拉都沒有的垃圾貨。」
江晏的手艱難地向陸澤。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失到這種程度還能有意識就已經是奇跡。
但他艱難地著手，去夠那枚小小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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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嗎？來拿啊。」
陸澤氣地笑著，將戒指丟到遠。
視頻的最后畫面，是江晏拖著他碎裂的，一點一點地朝戒指的方向爬去。
一條長長的痕在他后蜿蜒。
原來是這樣。
江晏。
原來這就是你最后，走向我的路。
10
視頻播完了。
陸澤看著我，揚起眉：「怎麼樣？」
我良久地盯著屏幕不出聲。
他拍拍我：「問你呢，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轉過眼睛，盯著他。
陸澤被我的眼神嚇到了，就在他變臉的瞬間，我開心地笑了。
「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得多呢。」
11
播完那段視頻后，陸澤飛快地把 U 盤放回了他的玉佩。
又把玉佩放進了保險箱。
我慵懶地笑：「干嘛啊，怕我再看一遍？」
他也笑，看著我的眼睛：「你想看多遍都行，我只是怕你想拿給警察。」
我不笑了。
站起，我看著陸澤。
「你既然不信我，就不必拿你的跟我分。」我低聲道，「我本不稀罕。」
轉走出病房，我回過頭，看向陸澤。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永遠不會把你出賣給警察。」
在陸澤驟然變得愧疚的眼神中，我轉離開。
我沒騙他。
我絕不會把他給警察的。
搜集證據，法律定罪，謹慎量刑，那是江晏這種正常人才會干的事。
我這種瘋子，怎麼會給陸澤這樣的好事？
12
無論怎麼說，在看過那段江晏的視頻后，陸澤的確把我當了自己人，開始對我袒心扉。
他告訴我，在被陸家認回之前，他其實一直是個見不得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