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游戲里扎。
他又說:「我時常會看你的賬號,發給你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直到那天,我刷到你兩個游戲賬號截圖,我加你。雖然沒同意,但是那次在游戲里擊倒你后,我認出了你的昵稱。
「還認出你用的就是我那套法技,只不過還沒學。我想讓你隊友來救你,怕你被其他人打,我你的腦袋,守在你附近沒離開。
「但你還是死了,我怕你離開,想教你正確的技,怕你學不會,我教了好幾遍。等我開麥時,已經沒了回信……」
??
所以當時他反復鞭尸我死后的盒子。
是在教學,讓我學那套法?
我沉默了。
張了張,最后又什麼也沒說。
沈邢似乎很忐忑,呼吸不穩。
「我知道我很過分,當初對你造了影響。
「在被你拉黑后,還騙你,拉你玩游戲。
「但我不后悔。」
好理直氣壯的認罪發言。
我暗自腹誹,并未打斷他的話。
「跟你斷聯的那幾天我睡不著,就會點開你以前發的語音,聽你給我唱的歌。
「那幾天我靠著這些睡,可漸漸地,這些也沒了作用。
「我想見你,想聽你的聲音。
「我知道你當初用的是小號,我也知道你大號關注了我。
「所以我故意拉你玩游戲,錄音錄屏,就為了在晚上,可以多聽聽你的聲音。」
我忽視心里那點異樣。
我說:「讓我再想想。」
他沒說話。
似乎知道這句話的潛臺詞。
沈邢,我們就到這吧。
13
那天之后,我們難得維持的表面平靜就這麼被打破了。
沈邢沒找我玩游戲。
我也沒理由再跟他一起玩。
我捉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在恨我?
我也捉不清,我到底對他是什麼?
我的生活普通且平靜。
前面二十來年,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麼覺。
也從沒想過,因為我的舉手之勞,會有人記了整整八年。
我知道沈邢現在在基地,也知道基地在哪。
巧的是,我們也在一個城市。
我的思緒好。ţů₆
傍晚后我慢吞吞散步。
每走一段路,我的思緒好像就越清晰。
直到夜幕降臨,路燈亮起。
我抬頭,看見充滿暖的房子。
Advertisement
原來,我無意間散步到沈邢的訓練基地了。
現在不是訓練的時候。
里面不知在聊些什麼,熱火朝天的。
是青春的氣息。
我停在長椅邊,坐下。
拿出手機刷了會兒視頻,又覺得無聊。
最后點開了跟沈邢的聊天頁面。
晃神間,手指點到了語音通話。
還來不及掛斷,他已經接通。
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只能聽見他平穩沉默的呼吸聲。
我突然開口:「11 月底的夜晚,好冷。」
他嗯了聲,「多穿點,別冒了。去年這個時候你冒了半個月,難得都哭了,怎麼也哄不好……」
他絮絮叨叨,聲音戛然而止。
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合適。
他停頓兩秒,繼續說:「趕回宿舍,我給你買了藥,一會兒外賣就到了。」
我低頭,將頭埋進圍巾里。
有點丟臉。
我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
一旦不舒服,加上有人噓寒問暖,就會控制不住想哭。
那時就是這樣。
我岔開話題:
「沈邢,你的隊員在慶祝,你那邊怎麼這麼安靜?」
他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
手機里傳來風聲。
然后是熱鬧喧囂的聲音。
「老大你去哪?」
「不吃了?」
他們的聲音快速遠去。
又變呼嘯的風聲。
下一刻,門開了。
話筒里和現實中的聲音重疊。
我抬頭,撞進那雙漆瞳。
慌忙跑了這麼一段。
但是氣息還算是平穩。
他走近,隔著一段距離,就這麼盯著我看。
盯得我表不自然,撇過頭。
這才聽出他聲音有點啞。
「你……怎麼來了?」
他下外套,遞給我。
「別凍到了。」
我搖頭。
清晰地看見他的眸黯淡。
然后說:「你來得太早了。
「本來我下一句是想問你,能不能抱抱我。」
就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
豁然開朗。
之前積在心頭的烏云,也都煙消云散。
我終于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想,跟沈邢說說話。
想讓他抱抱我。
想讓他再喊我一聲寶寶。
就像以前那樣。
14
沈邢的眼睛瞬間鋪上一層水。
盯著我,又小心走近。
把我摟進懷里。
什麼話都沒說。
「寶寶。
「我好想你。」
他摟著我,頭埋進我的頸窩里。
Advertisement
不肯松手,也不肯抬頭。
我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頭發扎得我,我手想拉開他。
下一瞬,滾燙的ẗů₈淚珠落在我的脖子上。
燙得我瑟了下。
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
他悶悶道:「還以為,你再也不見我了。」
我的手落下,他的脊背。
「我不是說了,讓我再想想嗎?」
「那你想好了嗎?」
我思忖片刻,誠實回道:「還沒。」
他的僵。
「好笨。
「沈邢,好笨!
「我只是說了再想想,又沒說不要你。」
他松開我,漆眸映著路燈的,格外亮。
「你……想好了嗎?」
「沒有。」
眼睛跟壞掉的燈泡似的,一明一暗,可又搞笑。
我說:「但是我的好像已經想好了,噔噔噔就跑過來找你了。」
他重新摟我。
「那下次希你的手,你的眼睛,你的,你的全部都想好了。」
我爽快答應,趁機提出條件。
「那你可得把你的獨門技都教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