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皇姐來探我了。
我抱著皇姐不肯撒手,本來這偌大的宮里就只有皇姐陪我玩,現在好了,連皇姐都不在了。
雖然皇兄們對我也不錯,但我跟他們玩不到一塊去。
生活索然無味啊。
皇姐溫地我的頭,聲道:「好了月兒,你若是想姐姐,就來彭府尋我就是了。」
「算了吧,我若總是去彭府,父皇和母妃會訓斥我不懂事的。」
我撇撇,有些擔憂地問道:「對了,彭澄對姐姐怎麼樣,有沒有欺負你?」
聞言,皇姐忽然紅了臉頰。
看著我,卻一副有些害言又止的模樣。
最后,甚至連耳都紅了。
良久,才對我道:
「他,對我很好。」
「那我便放心了。」我說道。
然后拉著皇姐的手,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卻看到皇姐耳后有一道小小的紅痕。
我開皇姐鬢邊的發,不可思議地問:「皇姐,你怎麼傷了?彭澄打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話一出,皇姐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嘟囔著:「哎呀,不是,不是。」
「怎麼不是?」
「皇姐別怕,我讓父皇給你做主!」
扶額,一把將我拽回到床上去。
「月兒,我跟你說。」
皇姐附到我耳側,說了良久。
雖然晦,但我聽懂了。
所以小荷進來之后,就看我們姐妹二人全都紅著臉,一臉尷尬地吃著點心。
這時候,宮來報:
「河殿下,駙馬爺此刻在宮門口等您。」
公主的宮殿,他一個男子,無詔不好。
所以只能在未央宮宮門口等著。
「這人怎麼盯得這麼,討厭死了。」我沒好氣地吐槽。
皇姐安了我幾句,只道有時間便會進宮來看我,便匆匆地走了。
臨走之前,還給我留下一句;
「九千歲此人不簡單,他不是你的良配,最好還是不要和他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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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簡單?
那肯定啊,簡單的話能是九千歲嗎?
我問小荷:「昨天我暈過去之后,是怎麼回來的?」
「回殿下,是……九千歲,將您抱上了自己的轎,命人將您送回未央宮的。」
什麼?
他抱的我?
我莫名想起那抹淡淡的甘松香,不由得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那他呢?」
小荷回答:「九千歲借了陛下的馬,走了。」
「就走了?」
「是的,殿下。」
我不甘心地咬著手帕。
本公主還偏就要他了!
4
從那天之后,我每日都去司禮監和東廠蹲他。
漸漸地,清了他的行規律。
他大多數時間,下朝之后總是先去司禮監理事務,再去東廠。
司禮監的小太監們,以及東廠的錦衛,全都自漠視我的存在,除了行了個禮,其余時間權當我不存在。
書房里,我坐在九千歲對面。
他忙他的,我看我的話本。
偶爾抬頭看看他,真是養眼得很啊。
忽然理解了秀可餐的說法。
天天這麼看著,我連糕點都多吃了好幾塊。
「九千歲,你嘗嘗,這是膳房新制的桃花。」
我剛要遞過去,就聽見男人不帶一的聲音:「多謝殿下,臣不喜歡甜食。」
「哦,好吧。」
還是這麼冷淡。
「殿下還打算在臣這待多久?」
我將桃花送口中,想了想,「待到你答應做我駙馬那天。」
他淡然一笑:「那殿下可能永遠等不到那天了。」
我習慣了他的冷淡,雖然惱他,但也讓自己假裝淡定。
心里罵了千萬句,但口頭上絕不占便宜。
「哦,是嗎?」
想讓我生氣然后從此擺我?
絕不可能。
「那正好,本宮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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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這人也毫沒有抬眼看我的意思。
也沒有任何回應。
像是我本不存在一樣。
我氣不過,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喂,九千歲,本宮在和你說話。」
「臣在聽。」
語氣里是說不出的敷衍。
好好好。
我。
我走到的案前ƭů₌,手著他的下顎,強迫他把頭抬起來。
抬眼的一瞬間,那雙漂亮的狐貍眼仿佛會勾魂攝魄,若是哭起來一定很好看。
「九千歲,你這張臉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難不真跟外面說的,你是吃男的妖怪?」
我滿意地了他的臉,手超好。
「……」
玉斯辰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被我了兩下之后,臉頰竟已是一片紅。
我好像沒用很大勁吧?
最后連耳廓和脖頸都鋪滿了緋紅的。
他躲開我的手,聲音有點,「殿下,請自重。」
「你除了這句話以外就不會說別的了嗎?」
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那殿下想聽臣說什麼?」
聞言,我想了想。
忽然有了個很好的主意,對他道:「不如,九千歲喚本宮一聲夫人來聽聽吧。」
「臣恕難從命,還請殿下恕罪。」
「那本宮就喚你夫君,怎麼樣?」
我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簡直就是妙!
玉斯辰無可奈何地看著我。
我不管他,將椅子拽到他對面,話本子也拿了過來。
「夫君,我能繼續待在這陪你了嗎?」
說著,剛要坐下。
遠忽然有嗖的一聲,玉斯辰忽然表一變,他起一把將我拉到側,一支箭直接在了我面前的話本子上。
我覺到手臂傳來一陣痛,后背爬滿冷汗,嚇得甚至忘記了尖。
接著似乎有無數支箭從窗外了進來。
「殿下,躲好。」
他拔出架子上的長劍,一手將我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