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咱們兩家親近，才不要那許多的虛禮！你娘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哪里就能害了你呢！」
我把驢車停放得當，這才出來，冷笑著對董孫氏道：
「嬸子倒說說ẗũ̂₈，有什麼好親事要說給我呢？」
董孫氏聞言臉上有了十分的喜，頓時眉開眼笑道：
「嬸子不瞞你，正是我家那小叔子，今年二十三。小麥你今年十七，年齡上正正相配。我家那小叔子你也知道，人是木訥了點，但是頂頂敦厚能干的后生！咱們兩家知知底，你倆也算是那戲臺上說的那個，青梅竹馬！」
董孫氏說到興頭上，竟是猛地拍了幾下手，仿佛喜事已在眼前了。
我把驢車韁繩一甩，了別著劁豬刀的腰帶。
「嬸子既然這麼說了，那咱們彩禮嫁妝又該怎麼算呢？」
董孫氏聞言，更是樂得眉眼飛。
「小麥這是答應了？我就知道你是個頂頂通的閨！彩禮我是這麼想的，我婆婆的舊地，賣了二兩銀子，就權當彩禮。小叔子和我們也沒分家，既然你倆還年輕，這分家也不著急。等你倆了親，咱們就把院墻一打通，整個大院子出來一起住！至于嫁妝呢，小麥你剛喪親，也沒人置辦，索就拿賣了地的銀子充吧。」
董孫氏說著，眼睛更是滴溜溜轉著往陳笑儀上瞧。
「小麥，你這個妹子也是個清秀的，正巧我家大郎還沒娶親呢！不如你們姐妹同嫁，咱們來個雙喜臨門，親上加親！」
9
「嬸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手一把攥住董孫氏，是將扯到門前。
「嬸子這番好意，小麥心領了。嬸子還是家去好好歇著，覺睡不夠，白日里竟也胡言語起來了。」
董孫氏聞言原地跳了兩下，手指著我鼻子道。
「你個小丫頭怎麼說話的！我好心好意幫你個孤說親，你還編排起我來了！」
「好心好意？」我忍不住抱臂冷笑。
「誰人不知你那小叔子天生蠢笨，癡如豬。去年在地里尾隨送飯的小姑娘，是被人家父兄打了回來。孫嬸子，這就是你說的好親事？我是做劁豬活計的，嫁人我不行，劁豬我是一把好手！你莫不是我去你家為民除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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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孫氏氣紅了臉，「你」了幾聲，那手指頭更是要指到我眼前來。
「我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才好心好意替你說親，沒想到你個丫頭片子如此不領！」
話還沒說完，我便一把拉開指著我的手。
「你還有臉提我娘？我娘要是知道好心救下的人現在要來吃兒的絕戶。
還不如眼睜睜看著白眼狼被老虔婆磋磨！」
話音剛落，我便聽到一句「姐姐閃開！」
我急忙往旁邊一躲，眼看著陳笑儀又低頭沖出來，一頭把董孫氏撞到。
孫氏摔了個四仰八叉，「哎呦」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扶，只得自己拍拍土，撐著地起來了。
而我與陳笑儀早就進了院里，大門關得嚴嚴實實，只有小驢傳來得意的聲。
董孫氏氣急敗壞地叉腰在門口罵了半天，才悻悻離去。
我與陳笑儀正抓收拾行李。
「這個地方不能多呆了，我在城里賃了房子。咱們收拾好東西，天不亮就走！」
我把家里值錢的家當都收拾上車，陳笑儀也在吭哧吭哧搬的箱子。
「小麥姐姐，咱們兩個子趕路，必定有許多不便。不如咱們作男子打扮，也些麻煩！」
我直起定定瞅了陳笑儀一眼。
「你說得對，咱們就這麼辦！笑儀，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力氣這麼大呢？」
陳笑儀炫耀般地把箱子舉過頭頂，咯咯笑道。
「可能因為娘親是武將之，我也……」
話沒說完，好像想到什麼似的，止住了話頭。
我權當沒聽到，只哈哈笑道。
「你這把好力氣，等咱們安定下來，我送你去學殺豬！」
10.
我和陳笑儀一夜沒睡，總算是把家當收拾好，又準備了路上的干糧。
我倆在臉上涂了點鍋灰，換了小子打扮。
天不亮就駕著驢車，一路小跑上了道。
陳笑儀依舊背著的大包袱，裹著破棉襖坐在我旁邊快樂地吹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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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包袱和木箱里到底裝的什麼。
俏皮朝我一笑，「是！」
帶著這麼多家當去城里，時間要比我想的更久。
日上三竿的時候，路才堪堪走了一半，正卡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我決定停車吃飯，給小驢也松了繩，讓它在附近吃草。
路上的干糧也簡單，我帶了一包煮蛋和一包自己烙的油鹽餅，小罐子里裝著炒好的腌菜。
就著水囊里的水，稍微墊墊肚子。
應該是餅有點，陳笑儀吃得很慢，小口小口頗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三口兩口吃飽了，倚著小驢曬太。
陳笑儀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誰在那？趕出來！」
路邊的樹林里不慌不忙地走出來兩個人影。
「小娘子還機警的嘛！我們兄弟倆跟了你這麼久都被發現了。」
我急忙拉著小驢起來，快走到陳笑儀面前。
「這是董孫氏那兩個兒子，估計是來替他們老娘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