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這麼大，我最好的發飾還是爹賣我那天給買的紅頭繩。
眼見我要哭，秋雁刮我鼻子。
「十歲的大姑娘了，還要哭鼻子。」
秋雁走后，李媽媽靠門嗑瓜子，一雙三角眼斜著瞧我。
「喲，戴著花呢。
「跟秋雁別的沒學會，妖妖嬈嬈是學到了。」
說完，殼就啐在我腳邊。
兩個廚娘也幫腔。
「是啊，秋雁整日打扮得像天仙，不是為了勾搭男人？」
「聽說二爺要納呢。」
「秋雁說是不同意，還整日往二爺邊湊。」
這話難聽，我雖有些怕們，還是鼓起勇氣反駁。
「小姐喜歡邊的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秋雁姐才——」
「呸——」李媽媽這次的瓜子殼吐在我臉上。
三人本無心聽我的話，看也不看我，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李媽媽為什麼要那樣中傷秋雁姐。
原來的兒在二爺院里當差，努力了幾次，二爺也沒瞧上。
我把臉上的瓜子殼拿下來，懵懵懂懂地想：明明，秋雁姐什麼也沒做。
什麼也不做也會被罵妖嬈不正經。
僅僅因為秋雁姐長得。
我想，小姐也是個人，這些婆子是萬萬不敢在背后說。
5
一晃夏。
荷花盛開，府上要開賞花宴。
這日是最忙的。
縣里有頭臉人家的夫人小姐都來了。
我從秋雁姐那聽一。
才知道這其實是老夫人借機給二爺選新婦。
說起二爺，我原想問問秋雁，二爺真的要納當妾嗎？
話到邊，我又咽下去了。
我什麼也做不了，問了給人平添煩惱。
來的客人多，我被管事臨時拉換了面點的裳去端茶倒水。
晚間，眾人都睡下。
廚房留我當值。
我還穿著白日里的。
Advertisement
跟燒火的服不一樣。
這素雅，上頭還繡著花。
我頭一次穿這麼好看的服，忍不住跑到廚房邊上的水缸，就著月臨水照面。
正脖子臭，不妨有人在后猛地將我一把抱起。
低呼一聲，我掙扎了幾下。
鼻子先聞到嗆人的酒氣，才在驚懼之下看清抱我的是個男人！
「二爺！」
我還在掙扎，帶著哭腔問：「二爺，您這是干嘛！」
他邊的小廝也嚇了一跳，忙過來：「二爺不是說來取酒嗎？跟這個黃丫頭玩什麼。」
小廝勸他把我放下來。
二爺打了個酒嗝。
「妖，腰還。」
男人也不顧我的掙扎求饒，雙手鐵鉗般焊在我上。
我不過十歲，論氣力，哪是他的對手。
只能嗚咽啼哭，求他饒我。
小廝還在勸：「這個年歲太小了，二爺，樓里什麼花一樣的姑娘沒有，咱們出去快活。」
二爺聲氣地他滾。
抱著我大步朝院外走，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小廝被二爺踹了幾腳不敢上前追。
我嗓子都快哭啞了：「二爺，奴婢還不會伺候人。」
男人嫌我吵，手指扣進我里，不悅道：「哭什麼，晦氣。」
6
我這個年紀，其實并不太理解男人會對我做什麼。
只是他的行為讓我實在恐懼。
想也不想，我下意識在他指頭上狠狠咬了一口。
二爺沒防備，當即痛呼出聲。
他一下出手，照著我面頰便扇過來。
「賤人，還敢傷我！」
他驚怒之下，我尋機掙鉗制。
等雙腳落地，我頭也不回就跑。
我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只顧一頭往黑暗里扎。
后，二爺和他的小廝還在追趕。
他們二人到底是年男子，很快就追在后。
我能到，只要二爺一手就能抓住我。
Advertisement
然后，那雙手又會在我上游移。
臉上疼，也，我「撲通」一聲摔倒。
天上半月在云后，四下里線并不好。
二爺在我跟前站定，居高臨下瞧著我。
雖然看不清他的神，但我知道，他必定是極生氣的。
因為他的語氣冷冰冰，帶著譏誚：「裝什麼烈，在外面搔首弄姿，不是存心勾引？」
我伏在地上，因劇烈的奔跑而個不停。
手和膝蓋應當摔破了，痛得厲害。
剛剛的靜不小，此刻已有巡夜的人提燈趕來。
「爺今天還非得掐了你這朵花兒了！
「此臭不可聞，快起來與爺走。」
冷颼颼的聲音。
即便來了人又如何？
家里主子要一個低賤的燒火丫頭伺候，只會有人覺得是我得了恩賜。
我忍著懼意，勉強看清在何，心頭卻是一喜。
竟是跑到廚房后邊的竹林。
二爺說完，我巍巍爬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一下沖進茅廁，想也不想就跳進糞池。
7
此時，已是我跳糞池后的第二日。
昨夜，二爺見我滿腌臜，掩鼻離去。
李媽媽說我上臭，不準我睡下人房。
我打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將自己沖洗好幾遍。
換了李媽媽丟出來的干凈服，我抱在廊檐下坐了一夜。
白日里，不知的，笑我跌進茅缸丟臉。
知的，例如那李媽媽，卻還在我燒火時存心編排。
「當真是天生的賤蹄子，跟那妖嬈的學了幾分手段，竟還勾搭起主子。
「也不瞧瞧自個的份，貴人主子能看上？」
兩個廚娘笑一團：「笑死個人，勾搭不眼見人多了就憤跳糞池里。」
我抿著，一聲不吭地往鍋灶里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