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你這是造事實!已經弄好了,睡覺!」
熄燈后,我和爺肩并肩躺在床上。
我醞釀著睡意,他突然開口:
「陸云帆,你母親其實…過世了。」
傻爺才反應過來。
我翻了個,懶洋洋地道:「是啊,老人家走了得有一二十年了,也不知道投胎到了什麼樣的人家……」
「那你為什麼辭職?」
還能為什麼?因為我怕自己為妒男!
話出口卻是:「因為我們都到年紀了。老爺盼著你早日家,到時候有了主人,我這個管家的作用也不大;
「我呢,我也想組建一個家庭,省得為村里大娘大嬸們的茶話會貢獻素材……」
「我可以。」
「嗯?你可以什麼?」
「陸云帆,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和你組建家庭。」
我探去了爺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怎麼還說起胡話了……」
手腕驀地被捉住。
爺偏過頭,背的原因讓人看不清他的表。
「陸云帆,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回自己的手:
「爺啊,來我給你分析一下。組建家庭也就是結婚,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最好還能兩相悅,你看我們哪一條符合?」
「我們所教育相同,三觀合,你七八歲便來了我家,也算和我同一門戶,這是門當戶對;」
「再說兩相悅,我離不開你,你也……」
「停停停!你這分析還不如不分析,第一條就不對。」
「那你喜歡我嗎?」
「……」
「沉默就代表喜歡,我對你也有類似的覺。」
「爺,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總不能因為和我滾床單驗極佳就喜歡吧?
一陣沉默。
難道被我猜中了?
罷了,年人嘛,嘟嘟更健康。
我閉上眼睛,等著周公的召喚。
可引我夢的,卻是小時候的爺。
10
我和爺幾乎是一塊兒長大的。
我媽去世后,我爸就把我接到了城里。
老爺仁厚,準許我爸把我帶在邊,后來甚至還準許我和爺一塊兒上學。
我剛到方家那會兒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爺只比我大一歲,卻端得一派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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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那時的我眼里,他就是一個悶頭悶腦、規矩還忒多的呆小孩。
那時我還沒有改掉鄉下野孩子的做派,方家又大得驚人,于是我整天拉著爺上躥下跳。
我爬樹摘果子,讓爺在底下拉張布接著;
我下塘捉魚蝦,讓爺提個桶在岸上等著;
我讓他帶我到閣樓看星星,讓他半夜到廚房給我點心,甚至有次玩兒瘋了讓爺給我當馬騎……
也就是這次讓我爸發現了,他找了拇指的得我一個星期下不來床。
之后我就老實了。
爺放學我主給他背書包,看書久了我麻溜地跑去給他拿眼藥水、端水果,他學得再晚我也等他睡了再回屋……
所以后來爺自立門戶后,我順理章地為了他的管家。
一頓毒打,在多年后就了一份年薪差點百萬的工作。
說來我還得謝謝我那暴躁老爹呢。
可恨我爹怎麼沒在我春心萌的時候再來幾子呢?
想了想,這也確實怪不了他老人家。
因為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爺的。
窗外月太盛,刺破了舊夢。
落在爺臉上,又顯得那樣溫。
老爺對我和我爹都有恩,我絕不能干斷人香火的缺德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天涯何無芳草,柳暗花明又一村。
橫批:不缺爺這。
括弧:我說的是草。
11
早上爺走后,我也出了趟門。
回來路過村口時,又收到了扎堆大娘的注目禮。
今天正好穿了一雙系鞋帶的鞋,于是我蹲下假裝很忙的樣子。
結果就聽到了什麼……院門口......豪車……大老板……年紀輕輕……小白臉…...
不用想,最后三個字肯定是在說我。
嗐,也對。
像我這種正是闖的年紀,可不能在家躺平。
我也去弄個大老板來當當。
蒙老天眷顧。
上午還在用手機搜索「管家轉行能做什麼」。
下午機會就來了。
12
仙塘村依山傍水,依的是仙鹿山,傍的是藍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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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旅游的人越來越多,山間下的民宿店也越來越多。
下午我去那片兒溜達時,正好看見有個人在張「民宿轉讓」。
他前腳完,我后腳就揭了這張紙往里進。
這個老板我是當定了!
一經談,才知道這家民宿是一對中年夫妻經營的。
遠在重洋的兒懷了對龍胎,馬上要生了,央著他們過去幫忙帶孩子。
這家店的盈利況還可以,夫妻倆屬于是含淚轉讓。
價格很快談妥,走的時候老板娘突然問:
「小陸啊,你們年輕人懂得多,能不能給我們兩個老古董介紹一些學外國話的法子?」
我愣了一下,隨后笑道:「叔叔阿姨要是信得過我,我也可以教。」
我的英語口語是跟著爺一塊兒學的,雖然不如他那麼國際商務,但日常流也是完全夠用的。
老板娘十分歡心地答應了,還說作為謝要把這些年的運營心得都教給我。
于是我開啟了家里、民宿店兩點一線的生活。
一個月后,我正式接手了這家民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