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個普通的午后，我正在前臺扎賬。
一陣悉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
抬頭便看見打頭陣的高挑明麗的雯雯姐、落后幾步的矜貴冷峻的爺。
以及站在爺旁的俏可的蘇小姐。
這配置，來拍戲的嗎？
「小陸陸，還不出來迎客！」
我回過神，立馬堆笑：「來了來了，你們這是......來旅游的？」
雯雯姐自己倒了杯茶，咕咚了一大口：「公司總部團建，方總讓我選個離仙塘村近點兒的地方，我一搜才知道仙塘村附近還真有個景區，住宿也不。」
「我們已經包了兩家了，你家爺偏要再訂一家，我還尋思這第三家有什麼特殊的，特殊的地方在你啊......」
「......那個……就你們三個？」
「！還有四個在后頭，加上我們仨一共七個，房間夠嗎？」
「稍等啊，我看看。」
還......真不巧。
「雯雯姐，只有 6 間空房了，要不你看......」
雯雯姐一個暫停的手勢，轉頭看向后：「老板，怎麼說？」
爺看向我：「我住你房間。」
？？？
蘇小姐小聲詢問：「這樣......好嗎？」
雯雯姐后退幾步摟著脖子親昵道：「太好不過了，兩個男人一也沒什麼，別委屈我們孩子就行。」
就沒人問問我的意見嗎？！
14
雯雯姐說這次團建都是自愿報名的，公司負責安排通和住宿，剩下的他們自由安排，兩天過后離開。
「所以你們晚上吃飯的時候不用去找大本營匯合？」
雯雯姐點頭：「是這樣的，小陸陸。這葡萄還有沒，再給我來點？」
我洗了兩大盤葡萄端面前：「晚上想吃什麼？」
「烤全羊有嗎？我看住在觀山院的小伙伴兒往群里發照片了，看起來很不錯哎……」
我訕訕一笑：「本店客流量不大，一般有客人要我才會去訂，今天應該是吃不上了。」
而且爺也不喜歡羊一類的食。
「沒關系沒關系，陸老板隨意安排吧！」
今天天氣不錯，晚上應該有星星。
「那就天燒烤。」
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
Advertisement
雯雯姐和蘇小姐早湊一堆兒聊開了，另外四個人去了麻將室。
就剩爺一個人端坐在沙發上，顯得......怪孤獨的。
「......方明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逛逛？」
「你在我？」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
「不然呢，大爺。」
15
民宿后頭有一塊兒地，原來的老板老板娘都是勤快人，種了不瓜果蔬菜。
我遞了一個菜籃給爺。
「想吃什麼就自己摘，都是有機無公害的。」
這塊兒地我也快一個星期沒來了，小番茄又長起來一茬。
紅彤彤的掛滿枝丫，看著就喜人。
我剛摘下一串，斜后方過來一個菜籃。
此此景，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把那串小番茄放進了菜籃，轉過頭去。
爺站在我后一腳的距離，西裝革履，姿拔，神平和得仿佛剛才那一遞是再平常不過的舉。
「爺，小番茄吃嗎？」
「不，但是可以吃。」
我忍不住樂出了聲，爺今天是怎麼了？
「那麻煩爺把我手里的這個菜籃也拿著吧？」
「好。」
說著便把我胳膊上挎著的菜籃摘了過去。
我們把這一片菜地摘了個遍，黃瓜、茄子、豆角、玉米、瓜等等裝了滿滿兩大籃。
全由爺一個人拎著。
路過前院時，看見兩位正抱著小黃咔咔一頓拍。
小黃看見我了，「汪」了一聲。
下一秒便看見雯雯姐把手機對準這邊。
「小陸陸你可以啊，大爺改小跟班哈哈哈......」
接著又把鏡頭對準爺，好像在視頻。
「觀山院的伙伴們，我們這兒晚上天燒烤，老板親自摘的菜哦~要來的帶上你們的烤全羊群里扣 1，名額有限，先扣先得哈……」
旁邊的蘇小姐也幫著喊：「先扣先得！」
大饞丫頭×2。
進后廚把菜放下，這才發現鞋邊全是黑泥。
昨晚才下過雨，地里還有些。
爺的皮鞋更加慘不忍睹。
我手撐著膝蓋，仰頭笑嘻嘻地瞧他：
「爺，你這手工皮鞋可遭殃嘍，怎麼辦？」
他托了我一把。
「回房間換鞋。」
「你陪我。」
16
一進房間，爺就開始接電話。
我拉著他的行李箱。
Advertisement
「你這帶的都是什麼七八糟的……」
以前他出差都是我給他整理箱子，而眼前這布局……看得出來沒找外援。
備用鞋沒找到，倒是找到一雙米奇拖鞋。
上大學時有一年暑假和同學去一個古鎮玩兒。
回來的時候給張媽、王叔、馮叔都帶了禮，唯獨忘了爺。
主要還是潛意識里覺得他什麼也不缺。
因為這件事，爺見誰都黑著一張臉，晚飯也不吃。
我又實在想不到給他買什麼，愁得我在公園里瞎溜達。
溜著溜著看到一個擺攤賣拖鞋的。
大爺說一雙三十，兩雙五十。
我心一橫，直接拿下兩雙。
一雙黑的，一雙白的，回去后恭恭敬敬地捧到了爺面前。
從那以后，他但凡出差都會帶上其中一雙，說是他的腳認鞋。
這次帶的是黑那雙。
我拿出鞋，扣好箱子。
爺正好朝這邊看。
我招招手，示意他過來換鞋。
爺還在打電話，中英德三國語言來回切換。
掉鞋后無比自然地把腳進那雙米奇眼珠子都掉了一顆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