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黝黑的臉上還有沒消散的紅暈：「你，你怎麼那麼早起來？是不是要上廁所？」
「我起來做早飯。」我怯生生地說。
「你一個小朋友做什麼早飯……我去，你都過的什麼日子啊？快回去睡覺，還沒到上學的時間。」
我被杜哥推回了房間，覺得腦子里都是嗡嗡的。
他們收留我，但是不要我干活……為什麼會這樣？
那他們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呢？
我不懂。
六點的時候，杜哥我吃早飯，我小姑也坐在一邊。
穿著寬大的 T 恤，出修長的，一臉的暴躁。
小姑是出了名的潑辣，不講面，我不敢看。
我埋頭喝粥，碗里卻突然多了一個大。
是小姑夾給我的。
的臉上有著濃濃的黑眼圈，打著哈欠倦倦地說：「屜里有錢，你沒錢了就自己拿——上課好好聽課，我可沒閑工夫給你輔導。」
「對了，昨天都忘了給你買書包了，我剛去菜場隨便買了一個。不喜歡你自己拿錢去買個新的。」
我看著小姑手里的書包，只覺得眼睛酸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可以隨意拿家里的錢。
要知道，以前我媽丟了十塊錢，可是下了死手打我。
他們明明是陌生人，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我努力控制住眼淚，小姑警覺看著我：「該死的，怎麼又哭啊。」
出手來。
我怕打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可是我眼前的是一張紙巾。
小姑別扭我的頭：「好好上課，別給我丟臉。」
我哽咽地點點頭。
我發現，小姑脾氣暴躁，經常和杜哥打一團。
可杜哥和我爸不一樣。
從鄰居們的悄悄議論中，我知道杜哥他的工作并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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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打架，有時候一傷回來，讓我有點害怕。
可是，杜哥的脾氣簡直和面團一樣。
他經常被小姑打得求饒，卻還笑呵呵的。
不知道為什麼，小姑從不打我。
小姑并不是一個細心的人，甚至會忘記自己有沒有刷牙。
但是帶我逛街，給我買了新的棉，還給我買了很多帽子，遮住我難看的頭發。
有熱乎乎的飯吃，有服穿，甚至有自己的房間……這簡直是天堂吧。
只是，我放學回家的時候，經常會看到有不同男人。
他們被帶小姑的房間，經常會發出低吼，似乎忍得很辛苦。
他們從房間里走出來時，小姑總是一臉疲憊，手里則會多一些紅票子。
我想起村里人的閑話，心里說不出是什麼覺。
那種事……很疼吧。
不好的記憶就這樣來襲，我覺得心里難到極點。
要不是我這個拖油瓶，也許不用那麼辛苦。
所以，當小姑丟給我一百塊，讓我出門買菜的時候，我忍不住說：「小姑，要麼你歇歇？」
「什麼鬼？」一邊化妝，一邊煩躁地問。
「我可以不吃的，你……你不用那麼辛苦。要麼，要麼別干這個了，太疼……」
小姑瞪大眼睛看著我，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冷笑一聲：「心疼我？好啊，你別吃閑飯，和我一起干。」
4
「夏向，你不說話，我們也能查到事的真相。」對面的警察嚴肅看著我。
他有著濃的眉，和杜哥并不像，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他。
只是，杜哥已經死了。
死在我小姑的懷里。
我一下子恍惚了，而警察卻看著我，放緩了語氣：「夏向，你最好對我們說實話。鄰居都說，你和你姑姑平時沒什麼矛盾，相反還很好。可是，你小姑被尸了，兇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如果另有，我一定幫你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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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察翻看手中的卷宗，說：「你小姑開著一家養生店，但據說以前做著特殊職業，這家店背后有其他老板——是這樣嗎？那個老板，和夏梅是什麼關系？」
「你們不都查出來做哪行的，還問我做什麼？」我終于開口，「我那麼小的孩子跟著，我不做那行，我還能做什麼？」
警察臉上顯然出現了同的表。
是啊，特殊職業……到死，也有人這麼說。
我也曾一度這麼以為過。
當我被小姑拉進房間的時候，我因為過分恐懼，腦中一片空白。
我還來不及反應，卻在的房間看到了一大堆奇怪的東西。
小姑說：「以后你給我打下手。客人來了，你負責給我遞東西。」
「這是做什麼的？」
「正骨、針灸、艾灸、跌打損傷，我什麼都做。」小姑似笑非笑看著我，「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他們就是這麼說我的吧——一個孩子，如果賺了錢，那就一定在賣。」小姑冷笑，正對我說，「在村子里，人是不能上學的。們這輩子存在的價值就是賣一筆彩禮，給婆家生孩子。你希我這樣，但我跑了。」
「向，你的命比我好，我的小姑可沒幫我。
「我最大的憾就是我沒有上學，只要你能讀，你讀到博士，我都有錢供你。到時候，我要帶著你回村，讓他們都看看，人到底能走多遠。」
那時的我，只覺得小姑簡直是異想天開。
博士？我們村都不知道多久，沒出過大學生了！
到底在說什麼！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