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冉說當年這件事鬧得很大,但監控錄像里只能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在嬰兒房走過,懷里像抱著什麼東西。
是個人,穿著花襯衫,腦袋上蒙著橙頭巾,渾蒙得嚴嚴實實,左手腕上有一只金的鐲子。
監控錄像被溫家保留到現在,我看著錄像上的畫面瞳孔一。
那條橙的頭巾我認識,我小時候,經常能看到陳英和村里的婦人吹噓著這是什麼奢侈牌子的頭巾。
陳英當然是買不起的,只不過從前在別人家里當保姆,手腳不干凈,順過不東西。
還有金鐲子,陳英確實有一個,只是很戴,說真金容易惹賊惦記。
我不敢相信,我二十余年的苦難,竟然是因為這樣來的。
陳英在審訊中承認了一切,說本不知道我是哪家的孩子,原本就想將我去賣了。
找好了賣家,但因為我是早產兒,離開保溫箱沒多久就迅速虛弱下去。
他們找到了買家,但是人家看我要死不活的,不敢要我。
簡大原本是想將我給埋了的,但臨近深夜,我發出了虛弱的哭聲,陳英一驚,便將我帶回去喂了點東西。
之后他們還是想將我賣出去,但來和他們聯系的一個中間人被抓了,簡大夫婦才歇了這個心思,反而提心吊膽生怕別人將他們供出來。
后來好幾年一直沒有警察上門,他們便放心了,我已經記事,他們說,我是他們兒子的養媳。
溫書冉恨恨地看著簡家三個人。
再看到我,聯想到我這些年的遭遇,抱住了我。
「悅悅別怕,姐姐不會放過他們的。」
說。
我不知為什麼,明明與我同歲,一樣的年紀,究竟是經歷了多,才能變得像現在這樣做事干脆利落。
上本看不出半點 22 歲小姑娘的怯懦。
我知道,我不在的這些年,一個人承擔了很多。
父母相繼去世的打擊,溫氏的家業,都是要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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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是沈曄送我們回去的。
他是個格很和善的人,也是沈氏的人。
姐姐說他們是合作關系。
但也是未婚夫妻。
我想了想,沈慎當初讓我當溫書冉的替,四舍五,他覬覦自己的嬸嬸。
「……」
怪的。
只不過這對叔侄的關系并不好。
沈曄是沈家的私生子,沈慎親去世后被老頭子接回來的,而沈家名義上的繼承人,應該是沈慎的親大哥。
我不懂這些七八糟的關系,但是溫書冉說我的當務之急是好好學習,爭取明年高考考上大學。
說我考不上就得學好英語,考雅思托福什麼的,送我出去留學。
我短暫地參與了一下自己作為豪門千金的悲慘回首,姐姐就將我扔去學習,自己去戰斗。
不過那天之后,沈曄出現在我們家的頻率高了起來。
9
沈曄對我倒是很好,每次來手上還會帶點外面的小糕點或者茶,關心我的課業,甚至還主關心我回家之后的緒。
只是大多數時候,溫書冉都不在家。
太忙了,整個溫氏如今逐漸放到的手上,不知多東看著的一舉一,就連扶持的叔伯也在暗地里觀察這個繼承人到底合不合格。
相比之下,沈曄這個被人忌憚著的私生子,倒是閑很多。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這點事一樣,大大方方和我說他只是個領著工資的閑人。
還主和我提起沈慎。
「書冉跑去和老頭子告狀了,沈慎被他爺爺罰在祠堂里跪了半天。」
沈家那位老爺子雖然疼沈曄這個小兒子,但這番教訓沈慎卻完全是看溫書冉的面子。
溫書冉繼承了我們父母的所有份,是當之無愧的溫氏掌權人。
和沈家也有合作,未來說不定還會和他們家聯姻。
是個人。
沈曄說溫書冉不僅跑了沈家,顧家和趙家也沒落下。
顧懷準被扣了卡和車,順便被扔出江市歷練去了。
趙禎戎最慘,趙老爺子聽說他花錢在外面玩人,還惹到一對姐妹上去,還是溫家的姐妹,當場出自己的拐杖打了這個不肖子孫一頓。
這些溫書冉都沒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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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上次的晚宴后,我加了一些人的聯系方式。
因為簡家大鬧的這一次,他們對我這個剛剛被找回來沒多久的溫家二千金又了解了不。
我知道的,有人在背后嘲笑我是沒見識沒學歷的鄉佬。
也有人拿我和溫書冉做對比,說一個天一個地,甚至還有人說我這樣的貨頂多以后聯姻。
那些想得到溫書冉卻沒機會的男人,會愿意娶我。
就像是我之前那三個老板一樣。
沈曄倒是和那些人不同,他一開始只是來溫家的別墅看我,后面溫書冉有事要出差半個月。
沈曄約我出去玩。
他是一個合格的陪玩,帶我去逛了江市的游樂園,陪我坐過山車和旋轉木馬,甚至像哄小孩似的給我買了玩偶氣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