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會忘記他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在餐廳用餐的時候,經理將我認了溫書冉,他親自送來紅酒為我們服務。
「祝沈先生和溫小姐用餐愉快。」
沈曄似乎知道經理在想什麼,他笑了一聲:「這位是溫家的二小姐,溫思悅。」
經理臉上浮現驚訝的神,但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沖我微笑示意后離去。
「以前喝過酒嗎?」沈曄問,「不會喝的話就不要喝了。」
我沖他笑了笑,而后將杯中的紅酒喝了一口。
這頓飯結束之后,我紅著臉頰被沈曄扶了上了車,眸也跟著迷離起來。
「不會喝就不要逞強。」他調侃我道。
我站不穩,車一晃,撲到了他懷里。
沈曄將我扶起來,之后我們心照不宣般保持沉默。
下車前,我趁著醉意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是喜歡我還是我姐姐?」
沈曄笑著我的腦袋:「你喝醉了,快回去休息吧。」
在我轉的時候他忽然又說了一個字:「你。」
我知道溫書冉快回來了。
但沈曄依舊時不時過來看我,有一次他在打電話說什麼文件以及和溫家的合作什麼的。
打完電話后我問他:「這個文件很重要嗎?」
沈曄看著我,溫和道:「對啊,說不定有了它,我就能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他在暗示著什麼。
姐姐回來了,我趁機和說,想去家里的公司看看。
溫書冉到底心疼我這個妹妹,帶我去了工作的地方。
我在的辦公室里待著,中途溫書冉被去開會了。
忙得跟個不停旋轉的陀螺似的,好像ťú⁴干勁十足,但也很累。
溫書冉出差回來之后,甚至都不會來和我睡覺了,經常加班。
那天在公司,我知道溫書冉在競爭一個項目,想拍一塊地作為新的開發園區。
也是那一天,我從辦公室拿了一份文件給沈曄。
我說:「你要的是不是這個?」
他的眼神很復雜,似乎有錯愕,也有,甚至還有那麼一意。
沈曄說:「悅悅,你等我,我會和你姐姐解除婚約,然后娶你。」
之后我就沒再見過沈曄了。
他很忙。
大概一周后,我正和好不容易閑下來的姐姐涮火鍋,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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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
那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溫思悅,是不是你們兩姐妹合起伙來給我下套?」
我笑了:「沈曄,以牙還牙而已。」
10
沈曄這個人,演技是好的。
他將我這樣一個吃了不苦又剛剛踏豪門,缺乏安全的小姑娘當作是攻略對象。
我和周圍一圈的豪門千金對比起來,差遠了。
但他好像忽略了一點,我是沒文化沒學歷,但不是沒腦子。
我和顧懷準三人周旋了一年,就算不怎麼接所謂的上流社會,也知道怎麼去看一個人。
當初從簡家跑出來,一路上我到過太多的人了,他們眼中的善意或者惡意,我是能看出來的。
沈曄一開始便想將溫家作為他的跳板。
如果溫書冉只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只想找一個以后可以倚靠的男人,那麼就不會選擇沈曄這麼一個私生子做未婚夫。
是要自己管理溫家的產業的。
只是沈曄這個合作對象人心不足蛇吞象,溫書冉選他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條件,只是他不甘心一直以沈家私生子的份生活,他想要明正大地與沈家的人平起平坐。
等溫書冉全面接管溫氏之后,他與其結婚,就會為的附屬品。
起碼某種程度來說,溫書冉清醒得可怕,沈曄的男計在那里本沒有用。
于是他將我當了第二個跳板。
但其實他做得沒那麼高明。
例如我已經離開簡家好幾年,簡大他們是從哪里得到我的消息的?
還有宴會那天晚上,是誰給他們行了這個方便,讓他們進這片高檔別墅區的?
還有之后趁著溫書冉不在屢次向我示好,不聲地讓我覺得,他與我姐姐的婚約有多不由己,再故意讓我聽到那通對話。
真的笑死我,和我姐一個家財萬貫的白富有婚約在,還委屈他了?
沈曄不知道,我將那份文件遞給他的時候,心里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再不接文件,我這個腦就要演不下去了。
文件是真的,但我那天在溫書冉的辦公室還看到了另外一份文件。
原本想拍的那塊地,有小道消息稱這塊地可能有問題。
溫書冉剛回國不久,也迫切需要績證明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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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若是栽了,那些東都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我再傻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姐姐上,要不是沈曄的目的太強,我甚至不想和一個有可能為自己姐夫的男人私下過多接。
我怕溫書冉對他有。
結果那天聽了我的話之后笑了。
姐姐說:「年人的世界,只篩選,不給多余的機會。」
沈曄拿著那份文件去沈家邀功,他拍下了那塊地,而后消息出來之后,一切白搭。
商戰,有時候也是信息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