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嗎？那時候的你也就十來歲，卻臭屁得不行。明明我才是這個家的小爺，你卻是要讓我你哥，還總欺負我。雖然很討厭，但你，真的在做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你保護我，照顧我。盡管這一切也會有別的人來做。但是不一樣的……你知道的，那些保鏢和保姆只是在應付工作，而你，什麼也不圖。」
我從沒聽傅時禮說過這些。
他還在繼續說，像是要把藏了一輩子的話都在此刻說盡。
「你跟別人不一樣，你什麼也不圖。」他又重復了一遍。
他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親哥。」
我知道，就那次，我們一起聽到的。他還悄悄說了句「太好了」。
只是我還沒開口，傅時禮就搖了搖頭。
「不。我一開始就知道。」
我驚訝。
「老頭是個專的人。就算我母親在生我那年不幸離世，就算醫學已經發展到可以去除 AO 終結印的生理限制，他也不會選擇出軌。這一點就算他不說，我也是相信的。」
「那你……」
「我只是好奇。」傅時禮很輕地笑了一下，「我的教育告訴我，所有人來往都是有目的的。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得到最終的那個結果。人生就是一場易。沒有人會毫無目的地接近我。而我，為了自保，必須盡快看破他們的機。而你，沒有機……你的出現，似乎就是要諷刺我所的教育。而我，又能給你什麼呢？」
傅時禮收了笑，他的目很輕，似乎飄過時空，來到了某個午后：「直到你親了我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竟然有些委屈：「你肯定不會承認。因為你睡著了。」
「睡著了也算親？」
「當然算！那天下午你軍訓剛回來，制服都沒就在花園里睡著了。我本來想逗逗你，沒想到剛湊近，你就親了我一下。喏，就在這兒！」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你這算敲詐。」
傅時禮咧開，笑得無賴又混賬。
「那一刻，我終于知道自己能給你，哦不，是想給你什麼了。什麼特殊質、什麼種族繁衍，都他媽給我滾蛋！只要我傅時禮還活著，傅申就永遠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做選擇。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就是我想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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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泛酸，眼眶很脹。
說不，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分化？」
「倒是沒有確到天，但左算右算，也就這段時間吧。」
「你哪里來的數據？」
「這還不容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以有易。你知道，我很擅長這些。」
我頓了一下。
「要是今天，我不愿意呢？」
他看著我。
「抑制劑都準備好了，夠你用半年。當然，也有我的。」
這人……
有點想哭，但我忍住了。
想開口說點什麼，嗓子又有點。
深呼吸幾次，才穩住逐漸失控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我啞聲問道：「你現在跟說我這些，又算什麼？」
「表白啊。這都聽不懂嗎？傅尉經過二次分化，智力減退了不。」
狗里吐不出象牙！我惱怒：「給我滾蛋！」
12
我和傅時禮，在伽瑪星一起度過了十五天。
那是獨屬于我和他的十五天。沒有任何人打擾。
我本來還抱怨說，也不選個好點的地方。但是接下來的發期，來得猛烈又洶涌。
我不得不承認，他的選擇是對的。
但凡有點自然資源的星系，肯定會吸引眾多的游客。
而這顆還在開發中的星球，無疑是最適合我們的。
荒蠻，安靜，私。
理智可以予本能，不必擔心會被侵擾。
后來我問他：「父親真的被你送去了孤島？」
傅時禮笑著回答：「哪有！那老頭兒著呢，會選孤島？」
「父親他自己選的？」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得意，似乎在說，「你果然被我們騙到了」。
「對啊，他自己選的。怎麼樣，我們那出戲，演得彩吧？」
「他，你們……」敢是合計好的？！
傅時禮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慍怒，趕過來。
見我臉好些，才正道：「聯邦這些年，財閥傾軋斗不斷。老頭雖然是個上將，但無奈上將的上頭還有統帥。有人力主自然繁衍才是最優解，搞了很多畸形實驗。老頭雖然心里不贊同，但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眼紅的人一抓一大把，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所有行，必須思慮再三，謹慎再謹慎。不得已，我們才出此下策。一是為你，二是鋤，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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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
「三嘛，就是推翻腐朽。」
我震驚：「你們要造反？」
「哪有！我們這是在輔佐新的神領袖！統帥老了，好在小公子各方面都非常不錯。」
統帥的兒子？
那位小公子，不小了。年齡足夠婚配。聽說，是個 omega。
我忍不住皺眉。
「對于那位小公子，你為什麼這麼了解？」
傅時禮本來還要說什麼，聽到我這麼問，突然頓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獵食一樣，瞇著眼睛近：「哥哥這是，吃醋了？」
「滾蛋！」我拍開他在我前點的手指，一臉慍怒，「說話就說話，手腳做什麼！」
「唉。」他有些憾地收回手，「發期也太短暫了。要是前幾天，哥哥被我這樣，早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