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證明了，許聞亦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可凌阮伊卻一言不發。
他抬起頭，一張漂亮到奪目的臉，面對著我，眼中寫滿了我讀不懂的復雜緒。
又是這樣。
我心臟無端端痛起來。
在發現凌阮伊和許聞亦過于切地接后。
每當我嘗試阻止，都會對上凌阮伊的這雙眼睛。
「……」
我是個懦弱到了極點的人。
抓不到的東西就放手，握不住的機會，就任憑著它溜走。
可這點卻在凌阮伊上一次次破戒。
在我又一次地詢問凌阮伊，他和許聞亦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卻沒有得到回復后——
「我們離婚吧。」我說。
18
這句話，我在心底默念了無數回。
可當真正說出口時，竟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我看著已然呆住了的凌阮伊，想要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只覺得心臟空的。
「哥……」凌阮伊茫然地喊我。
他像是沒有想到我會說這句話，整個人的狀態著些不敢置信。
宛若被去了所有電量的機人，有些慌，卻直直地盯著我。
以為這些全是他的幻覺。
「不是……不是說好了……我們再也不提離婚……這件事的嗎……」
這是我那回逃離凌阮伊后，答應他的條件。
但率先不遵守條件的人是凌阮伊。
我不聰明。
我不知道凌阮伊究竟瞞了我什麼事，能讓他背叛自己的婚姻。
但我累了。
「凌阮伊，」我嗓音很輕，像虛無縹緲的霧，怎麼都抓不到，「你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我們離婚，你和許聞亦在一起，就像之前那樣。中間不會再隔著一個郁又老土的丈夫，更不用擔憂被人打擾，難道不好嗎？」
故事中的主角會幸福又滿地繼續生活下去。
而如今。
凌阮伊突然來到我邊。
只是還沒有習慣我會離開他而已。
等習慣了。
一切就都好了。
我平靜地將這些說給凌阮伊聽。
可還不等我說完，就察覺手背一涼。
一滴淚水落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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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痕跡抬頭，只看到凌阮伊微紅的眼眶。
從未哭過的年，如今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中寫滿了不甘與倔強：
「哥……」
凌阮伊盯著我笑，眼淚卻不斷滾落。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凌阮伊向我，想說什麼，卻只有口型在。
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有認真去看時，才能依稀辨認出幾個字：
「我沒有……和……許聞亦……在一起……
「我……害怕……你…會……消失……」
「……」
「……」
凌阮伊說：
「我……
「你……」
沒有任何聲音。
他說得很艱難。
凌阮伊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我的掌心。
灼熱得可怕。
心臟一悶。
我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怔愣地看著凌阮伊。
用目描繪著他的眉眼，更看著他一滴滴掉落下來的淚水。
不知不覺間，連呼吸都艱難。
我不知道凌阮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笨得可怕。
我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腦海中恍惚地出現了一個聲音：
再一點吧。
再給一點信任吧。
哪怕結局仍舊不堪。
19
從凌阮伊訂的酒店里出來后。
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更沒有和任何人聯系，直接訂了一張去往國外的機票。
一連三年，我與凌阮伊的生活都平靜異常。
我們誰都沒有主去詢問，摻雜許聞亦的那段過往，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到一個雨天。
凌阮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許聞亦打過來的。
時隔三年。
我終于再次見到了這個橫在我與凌阮伊中間的人。
他仍舊滿與矜貴。
見到我，他笑了下，看向凌阮伊的目中不再帶有侵略的占有，只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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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時隔三年，才有空過來與你解釋，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20
一本小說因各種原因從作者筆下誕生。
為故事中的主角，他們理所當然地被安排著相的人生。
可當一個故事變為一個真實的世界時。
種種原因。
擁有了自我意識的主角，漸漸離了劇的控制。
他們不再是由三流作者造出來的單薄紙片人。
他們逐漸離了書中的設置，開始擁有屬于自己的人生。
可在這個時候。
卻有人妄想控制他們。
擁有了肋的主角只能努力護住自己所在乎的人。
咖啡廳里。
許聞亦坐在我對面，無視我旁凌阮伊充滿占有的視線，彎了彎眉眼：
「很你。」
也是在這天。
我從許聞亦的口中得知。
為整本書中最重要的角的凌阮伊，自由度得可憐。
只能像個被劇擺布的傀儡一樣，與許聞亦飾演著原著中的節。
而因我的存在。
讓凌阮伊原本生出的反抗心思，徹底煙消云散。
只能一點點地走著劇。
只因他害怕。
怕如果他沒有走完劇的話，為炮灰的我，會被故事線抹殺。
于是早在最初。
在他和許聞亦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便開始演戲。
咖啡店里。
許聞亦離開前，對我說：「祝您和您的妻子白頭偕老。」
「謝謝。」我回。
在看到許聞亦推門離開后。
我轉過頭，向凌阮伊：「你……沒有告訴他，你的真實別？」
凌阮伊裝作聽不懂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