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平時眼高于頂的沈爺驀地紅了眼，他低聲咒罵一句，把我的臉掰正對著他，一字一句道：
「何澄，還有我在。我告訴你，你是我挑選的對手，不準輕易認輸。」
他把我帶回了家。
沈阿姨自然樂見其，以前就和我媽媽關系好，我們家出事后一直都想出手幫襯，都被媽媽給推掉了。
我就這樣搬進了沈家。
那天放學后，我扯著新下來的第一名績單，興沖沖去找他，卻意外聽到了他和別人的對話。
「嘖嘖，沈哥，要不是你顧及以前的誼收留了何澄，他現在還能踩在你的頭上？」
沈灼青語氣冷得能凍出冰碴：「他才不是我的朋友。」
手里的卷子輕飄飄落在地上，世界停滯，我的大腦在那一刻空白。
趁他們還沒出來，我慌里慌張抓起地上的卷子跑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回了自己家。媽媽剛從外面瘋回來，漫不經心瞥我一眼，譏笑道：「喲，大爺終于舍得從沈家回來了？撈了多錢啊？」
我咬牙，在我面前笑得前俯后仰，紅的手指甲在我眼前晃啊晃啊晃。
「我的傻兒子啊，還真當別人真心待你啊？」
我攥手掌：
「我要轉學。跟那些人斷了，我會努力賺錢養你。」
13
不知道是不是夢得太久，起來后也還是頭疼，我翻起來給自己倒水，這才發現沈灼青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抱著我的服，趴在床邊睡得正香。
我無地把他晃醒：「說吧，過來干什麼？」
沈灼青神無措，過了好一會兒才自暴自棄道：
「我就是沒出息，想來看看你。」
他不看我，自顧自往下說：「我想你，特別特別想，閉上眼全是你的樣子，我貪你的味道、你的聲音、你的一切。」
沈灼青再抬起頭的時候，我才看清他眼底淚浮。
「誰能比你心狠啊？當年說走就走，這麼多年是一句新年祝福都不給我發，平時見到我客氣得要死。」
他聲音低下去：「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夜里有多想你。」
一郁氣在腔里橫沖直撞，我冷笑出聲：「是嗎？」
「我可配不上沈爺的想念，畢竟我當年連所謂朋友都夠不上，更別提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白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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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青愕然看向我：「你說什麼？」
我破罐子破摔：「當年在教室里不是你說的我才不是你的朋友嗎？」
「還有周舟，圈里哪個人不知道他是你一手捧起來的？」
沈灼青怔怔然：「所以你當年是因為聽到了那句話才走的嗎？」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如果你當時聽全了該多好。我當時說的是——」
「你才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勢均力敵的對手，是我沈灼青傾心的人。」
「至于周舟，」他猛地看向我，眸深深，「我之前是 Omega。我怕，怕我被信息素掌控，怕我背叛你。」
「周舟的信息素和我匹配度有 95%，我和他達了協議，我給他資源，他提供信息素給我研制藥。」
「可我現在是 Alpha 了，也有能抑制的藥了。」
「我能不能申請一個追你的機會？」
驟然接這麼多信息，我還在發蒙，沈灼青卻不給我息的機會，步步，聲音蠱：
「你的追求者現在難得要死了，可不可以施舍他一個吻呢？」
沈灼青吻得來勢洶洶，我下意識反咬了回去。
后面傳來聲響，我想回頭，被沈灼青按住脖子。
他聲音帶笑：「寶貝，接吻要專心。」
等我再回頭，就發現周舟目眥裂地盯著我，后跟著一大堆。
我：「……」
心甚至無波無瀾是怎麼回事？
「沈哥，我不解帶照顧你這麼久，你就這樣對我嗎？」周舟凄凄切切控訴。
又來了。
「當然不是。」
周舟臉上喜還未消散，沈灼青正兒八經掏出手機里的賬本開始算：
「按你的出場費來算，加上我一開始答應提供給你的費用，除去這些，你也就欠我五百六十萬八千六百五十八塊四吧。」
「哦，對，」沈灼青頗為氣人地聳了聳肩，「還有你的團隊在我不知況下捆綁我炒作，記得把我這邊的名譽費也結一下。」
「哥很貴，多談錢，別談，傷錢。別影響我和我老婆的。」
我憋笑憋得辛苦。
事發酵后很快沖上熱搜。
#周舟欠沈灼青錢#
#何澄和沈灼青接吻#
#沈灼青和何澄疑似宣#
……臉都丟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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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無途》還有最后一幕戲。
兩個年在宗門里相依為命，互生愫后卻被迫踏上不同道路，反目仇，相相殺到了最后, 彼此都了執念。我飾演的角最后以殉道，了了對方夢想。
這幕戲張力很足, 我吊在威亞上正要側刺出一劍時, 繩子卻突然斷裂，我猝不及防摔了下來。
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沈灼青拼命出手急切地想要抓住我。
從醫院里醒來，我沒看到沈灼青的影, 正四看呢, 一個風萬種的聲音傳過來：
「別找了, 你那小男朋友去幫你理罪魁禍首了。」
「媽, 你怎麼來了？」我聲音悶悶。
嗔我一眼：「你這話說的, 我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很奇怪嗎？」
我失語。自從我進娛樂圈后，除了打錢就幾乎和沒有流，如今人站在眼前，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