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聰明又勇敢,把自己產業打理得那麼好;網球打得也很棒,自律上進;很有安全,非常可靠……」
「細說可靠。」
這倒不是我隨口扯來哄他的。
我被同事糾纏的時候,不小心坐了黑車被帶到山間小路的時候,還有肺炎住院的時候……
「幸好都有你在。」
面前笑意張揚的臉一點點轉為認真,賀歸凝視著我,眼中滿溢的濃稠到讓人忘記呼吸。
他再度覆下,吻從畔流連到頸窩,微微著,語氣卻無比篤定。
「溫霽,你是我的。」
我被親得暈乎乎,含糊回答:「嗯,是你的。」
后背終于從堅的墻面解,靠上床墊。
耳朵卻在賀歸下的瞬間,敏銳地捕捉到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咔——
冷而清脆。
和永遠理冷靜的程斂一樣。
混沌意識立刻清醒。
差點就忘了,他家老宅隔音差得一批。
以為程斂還在樓下就沒刻意保持音量,完全沒注意到他也上樓了。
這聲響,應該就在隔壁臺。
賀歸顯然也聽到了,且沒打算停下來。
被我推開時,腔還在劇烈起伏。
「怕什麼?要聽墻的人是他。」賀歸不滿地咬了咬我的下,話鋒一轉,「還是說,你很在意他的?」
果然只要程斂在,賀歸就不可能正常。
他親眼目睹我滿眼慕地跟在程斂后這麼多年,輕飄飄的甜言語本平不了他陳年的嫉妒和不安。
我深吸一口氣,低聲線:
「我不喜歡這樣,還是說,你很想讓他在今晚也有參與?」
4
第二天在餐廳遇到程斂,他朝我微微頷首。
「早上好。」
我的腳步微滯,坐到了最遠端。
「他還沒起嗎?」
「對,昨晚睡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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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清楚程斂沒聽到什麼,但此刻我還是到無比局促。
簡單寒暄過后,餐桌上只剩咀嚼聲。
在我搜腸刮肚想找點話題時,程斂先開了口。
「你還在下圍棋嗎?」
我愣了一下。
好久遠的事。
那時候我家也還沒破產。
爸媽趕流,趁我腦子還是嶄新的,把我塞進圍棋班。
一次下課,我邊等家里人接,邊解老師留下的死活題。
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想出解法,剛落完一子,視野里就進一只手,執黑吃掉了我的活路。
然后又沉默地,游刃有余地,瓦解了我后續所有招數。
我至今記得那日落在棋盤上的夕。
那道死活題沒能解完,我就被家里接走。
父親說他是程家長子,將來要繼承家業的。
程斂。
這個名字就此住進心里。
之后的課上,我鼓起勇氣邀請程斂和我做搭子,他一臉訝異,最終遲疑地點頭。
圍棋只學了三年,爸媽又趕上別的流,把我送去學網球,但我和程斂的聯系始終沒斷。
這麼多年了,他怎麼突然提起這一茬。
「我晚上要見個合作方,他很熱圍棋,所以我想起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驚得我勺子差點掉了。
「我?!」
「對,有共同語言,氣氛可能會好一些,拿下的概率也大一點。」
這也太突然了。
且不說我有沒有把技能全還給老師,和他一起出去,賀歸這里也說不過去。
「噢~你在擔心賀Ṫṻ⁷歸?」
程斂直直地看向我,「他不至于這麼小肚腸吧?還是說,你很怕他?」
小肚腸是真的。
怕他是萬萬不可能的。
有被激到,但理智尚存。
這件事就是不妥,得拒絕。
程斂又悠悠道:「這次合作方的鉆研領域和你就職公司很契合,去見一見,對你工作也比較有幫助。」
他頓了頓,「我聽說你的晉升被上級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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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斂才回來一天,上哪兒聽說我工作不順。
但……我狠狠心。
家業衰落后我總想重新撿起來。
目前的公司和我家曾屬于同個賽道,自然爬得越高越好。
賀歸不在這個領域,幫不上我,眼下這個機會……
「好,我待會兒去收拾一下。」
程斂眉間舒展,彎起角:「萬一他不放你去呢?」
嘖,真想把賀歸哭唧唧死皮賴臉磨著我的樣子發給他看,讓他知道誰才是主人。
算了,得給賀歸留面子。
「不會,他很通達理。」
5
能通達理就有鬼了。
我準備先斬后奏。
飯局約在一家會員制餐廳,結束后我陪程斂站在門口散酒氣等車。
劃了劃手機,賀歸沒發來新消息。
他今天本來就有要務,估計還在忙,回去再坦白吧。
有一說一,跟程斂來的這一趟,確實收益頗。
我專心致志在腦海梳理要點,卻忍不住分心。
有道視線無法忽視,一直停留在我上。
直白,灼熱……停留得有些太久了。
默不作聲往下走了兩階,正好看到程斂的車開過來,微微松了口氣。
從泊車員手里接過鑰匙,遞給程斂,程斂沒接。
「我沒代駕。」
我愣了愣,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那我幫你……」
程斂已經拉開了副駕駛車門。
「溫霽,你送我吧,別人開我不放心。」
……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只能著頭皮接下重任。
程斂喝了不,閉眼靠在椅背,眉間微蹙。
不說話好啊,就這麼沉默著完任務吧。
在十字路口停下時,程斂突然出聲:「三劫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