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檔娛樂綜藝，一群人抱一團夸張地大笑，沒有聲音，顯得有些無厘頭。
「怎麼把音量關了？」
我下外套掛好，將頭發扎起，摘下首飾隨手放在托盤，瑣碎的小事干了一堆，才注意到賀歸沒有回話。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照往常賀歸早就像大型犬一樣黏上來了。
我湊過去看他：「怎麼啦？」
賀歸始終盯著電視，沒什麼表。
我埋頭拱進他懷里，擋住電視，他才收回視線，看向我。
「今天加班順利嗎？」
因為打算先斬后奏，出門只說了要去加班。
嗯……該坦白了。
「順利的。賀歸，我今天……」
「你同事說，你沒去加班。」
被打斷，大腦白了一瞬，我一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麼。
「你去接我了？」
「怎麼，我不能去嗎？」
陌生的語氣，陌生的反問。
我不安地搖頭：
「不是這個意思。」
「哦，明白了。你不希我去。」
賀歸直起上半，一抬手把電視關了，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不希我打擾你們，是吧？」
世界安靜一秒后，耳畔炸響嗡鳴聲。
心臟猛墜。
事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我一個晚上都在自我寬，你可能有別的事要忙，我不打擾你。
「畢竟你說過的，你現在喜歡的人是我，是我……」
賀歸聲音哽住，眼圈瞬間通紅。
「溫霽，現在你一他的香水味，我連自欺欺人的資格都沒有了。我到底算什麼？我到底算你什麼啊？」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被甩開，又攥住。
大腦被懊惱和不安填滿，為什麼要選擇瞞呢？
那時候怎麼就腦子一熱選擇瞞了呢？
「我和程斂什麼都沒有，只是一起見了一個客戶，吃了頓飯，我送他到家門口，就沒了！什麼都沒發生！」
「溫霽。」
賀歸閉了țũ⁽閉眼，語氣浸了失落，「我和他是雙胞胎，我能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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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過你了，是嗎？」
人生第一次如此無措，明明不是他說的那樣，卻有種百口莫辯的覺。
我囁嚅著：「那不算……」
「呵，不算。」
他將手從服下擺進去，一路流連到搭扣。
前倏然一松。
「非要他這樣做，才算發生了什麼嗎？」
「不是……」
我一瑟，半截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8
「你在哭？」
程斂的聲音從話筒傳出，著關切。
「我沒有。」
「那就好，聽起來有點沙啞，是不是累到了？今晚好好休息……」
我打斷他：「你有什麼事嗎？」
程斂輕笑了聲。
「剛剛發現你有個包包掛件掉在我家了，可能是我們那時候……掉的，需要我給你送過來嗎？還是下次你來取？」
真是讓人兩眼一黑的說法。
我急忙去看賀歸，賀歸沉著臉，一語不發。
「程斂，掛件你隨便理吧，我不要了，還有，請別說的那麼曖昧，我們什麼都沒發生，也沒有下一次了。」
那頭默了默，莫名其妙地低了聲線。
「他在你邊？」
「在。」
「噢～吵架了？」
「……和你沒有關系。」
程斂又笑了。
「怎麼會和我沒關系呢。
「賀歸，你在聽吧？不要為難溫霽，有事沖我來。
「如果我說的話能緩和你們的矛盾……
「那麼是的，我們的確什麼Ŧũ̂ₙ都沒有發生。」
？？？
更讓人誤會了！
我氣得音量克制不住飆升：
「程斂！你是故意來激化矛盾的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實話實說，他愿意信就信，繼續咄咄人無理取鬧也沒辦法，溫霽，和不的男人談，很辛苦吧？」
沒等我回話，賀歸拿起手機，對著話筒淡漠地丟下一句「不的人一直是你」，接著便按了掛斷。
視野變得模糊，我才意識到自己眼眶盈滿了淚水。
有口難辯的覺，無助又委屈。
「賀歸，你相信我……」
賀歸微微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拭過我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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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誰不相信誰？我明明提醒過你，要離他遠一點。」
現在信了，真的信了。
但……
我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袖口，小幅度晃了晃。
「已經太遲了嗎？」
賀歸愣了愣，頓在半空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心里慌得要死。
完了，這是不想看到我了？
「賀歸……」
即將失去他的惶恐扼住了我，嗓音不控制地發。
第二波眼淚砸下來之前，腦袋突然被按進他的懷抱。
「你也太犯規了，我還在生氣呢。」
聲音在腔里鳴震，從相的，一路震到心間。
我沒明白，掙扎著想看到他的臉，卻被抱得更。
「你回來之前，我想了很多種可能，萬一你直接挑明要和我分手，和他在一起，我該怎麼辦；萬一你選擇無事發生，繼續瞞我，兩個都要，我該怎麼辦……但你怎麼能哭呢，你一哭，我就覺得，只要你不離開我，怎樣都可以。」
依稀聽明白了他的讓步，但我不敢確定。
「你原諒我了？」
賀歸沒吭聲，好一會兒松開我，垂著眼，眼底晦暗不明。
「本來想和你吵一個小時，現在才過去不到一半時間，剩下的時間……你要怎麼賠給我？」
9
對程斂已讀不回幾天后，他沒再發來新消息。
賀歸在我力行的又賠又哄中放下了芥，生活經過了微妙的錯軌，總算恢復了正常。
午休結束，同事我：「我靠，你男朋友？」
我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意外地看到了程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