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我的視線有一瞬錯，并未停留，很快在領導的笑中進了會客室，背影冷峻。
「知道你男朋友是有錢人，不知道他就是程總啊，那你還上什麼班？」
我重新投工作：「他不是我男朋友。順便，我上不上班和男朋友有什麼關系。」
「嘖，你男朋友我們都看見過，沒必要避嫌。」
「真不是，他們只是長得一樣，雙胞胎。」
「溫霽，這就沒意思了，程總戴的領帶，不就是你之前買的那條？」
敲鍵盤的手一頓。
那麼普通的領帶，他應該不會戴……Ţṻₕ
直到近距離看到它垂在我面前。
還真是我送的。
「水滿了。」
領帶的主人彎腰替我關上飲水機開關，略帶好笑地問：「在想什麼？」
我立刻回過神，戒備地后退一步。
「你怎麼在這兒？」
程斂眸暗了兩分，「談合作。」
說完頓了頓，微微一挑眉：「你很害怕？」
我拿起水杯，不準備接話茬，扭頭就要走。
他的聲音卻慢悠悠追了出來。
「害怕我對你做什麼，還是害怕……自己會再次心？」
腳步驀地滯住。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剛張，卻見他視線上移，定在我后的某。
「程總，下個環節馬上開始了。」
是和我不太對付的上級。
程斂慢條斯理正了正領帶，瞥他一眼。
「如果后面也是這種匯報水平，就不用繼續了。」
在上級領導突變的驚愕臉里，話音轉了個彎。
落在我的上。
「或者，換個人講。」
心復雜微妙。
主講并不是什麼為難的事，畢竟材料都是我一手準備的，他也在上次飯局上聽過我的見解，知道我的水平。
此時此刻突然 cue 到我，只可能是想幫我一把。
將我從邊緣化的境中，拉到能被更多機會看到的地方。
明明被我多日冷落，剛才也沒給什麼好態度……
這就讓我的良心有些煎熬。
決絕的話語在嚨里翻滾兩遭，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10
全部結束，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電梯門一開，程斂也在，微微側首，正在認真聽助理說話。
一看到我，助理立刻讓開位置，臉上還帶著「我是不是很有眼力見兒」的謎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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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站到了門邊上，假裝很忙地掏出手機。
半個小時前給賀歸發了消息，他還沒回我。
劃了劃屏幕，正要退出，消息框忽然定位到了最新的那條。
【我知道。】
我愣了下，他知道今天程斂會來？
【你怎麼知道？】
那頭正在輸一番，跳出兩個字。
【抬頭。】
恰好叮的一聲響起，我與門外的賀歸對上視線。
他收起手機，朝我出手。
我擔心他又醋起來，忙小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今晚吃什麼？」
賀歸攬住我，拉開車門：「今晚得回老宅，爸媽回來了。」
「噢噢……他們終于忙完啦。」
與其說他們終于忙完了，不如說他們終于打點好各自的新家庭，舍得分出點時間看看之前的孩子了。
我坐上車，系好安全帶，遠遠看到程斂也上了車。
還是很好奇：「你怎麼知道他在？」
賀歸直接將解鎖的手機遞過來。
他和程斂的聊天界面，很干凈，只有一張照片。
是下午我主講時的抓拍，稍微有些拘謹，但眼睛亮晶晶的。
沒有附言一句，我卻瞬間領會到他無聲的挑釁——
我能見到發的另一面，你不行。
我能和并肩創事業，你不行。
我能給想要的，你不行。
……
我都領會到了，賀歸肯定也明白。
有些擔憂地看向他，他不慌不忙地打了個方向。
「想要哪種反應？生氣質問，還是哭鬧給個解釋？」
賀歸冷靜得讓我頗意外。
「這方面我確實幫不上你，既然他對你有幫助，我當然不會攔，只要你……」
他側過頭看我，「記得誰是墊腳石，誰是正牌男朋友。」
好大氣的發言。
如果他的眼睫別，尾音不飄，就更有說服力了。
我忍不住笑起來。
聽到我笑，裝的小狗有些繃不住。
「笑什麼？」
「笑我怎麼有這麼可的男朋友。」
小狗破大防。
車子偏離了原定的路線，眼看著拐到了回家的路。
「不去老宅了？」
「誰去誰去，我要把你關起來。」
咬牙切齒的。
我以為他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屬，結果只是把我推進了淋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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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狐貍味，洗洗。」
說完，自己也了進來。
「不是要把我關起來，怎麼你也進來了？」
「一起關著。」
熱水淋了他的襯衫，著，勾勒出漂亮的線條。
我立刻沒了吐槽斗的心思。
誰說這狗小啊，這狗可太棒了。
他還在恨恨著：「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人脈資源麼，下個季度我也招標，我就不信我搭不上。
「嗎的險小人，有本事正大明來，就只會暗地里耍手段。
「……」
賀歸猝然失聲。
我收回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他眨眨眼。
「給你半個小時，夠麼？」
11
重新化了個妝，到老宅正好趕上晚餐。
對程家來說，我算個老人。
只是從前我都是跟著哥哥跑，現在冷不丁了弟弟的朋友，他們雖驚訝，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就關心起了別的。
這對兄弟是他們失敗婚姻的結晶，但著實優秀，就算不，也不得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