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被人尾隨一個星期后,我告訴了竹馬。
他嘲笑我:「別鬧了,以為自己是天仙嗎?」
就連在我被尾隨者暗巷時,聽著我張的求救,電話那頭的竹馬也只是打開了免提:
「你們聽聽,舒芯為了讓我在意,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心如死灰,收起沒電的手機,在近的腳步聲到來前攔住了路過的校霸。
在他兇狠的目里,我壯了壯膽子小聲:
「聽說你打架很厲害,可、可我不信。」
1
晚上八點,天已經黑了。
我從兼職的地方趕回家,又經過了那個彩票店。
原本我可以選擇另外一條大路,但那需要多走二十分鐘。
我想快點回家把作業做完。
于是我深呼吸,再度看了看那個彩票店。
燈已經全黑了,店門也關了。
黑乎乎一片,掛著顯眼的標牌。
標牌已經很舊,最下方被開了一個大,像是張著盆大口的怪。
我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過分安靜的小路。
順利走完街區時,我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可在拐彎的瞬間,后突然傳來那悉的腳步聲。
噠噠噠,跟其后,越來越近。
一瞬間,我全寒都立了起來。
那個人又來了!
我不敢回頭,只是越走越快,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正巧,竹馬的電話打了過來。
來不及等他說話,我就搶先開口:
「周司言,那個人又跟蹤我,地址是——」
還沒說完,那邊就哄然大笑起來。
男男,杯談天的聲音魚龍混雜。
周司言的聲音陷在其中,從聽筒那邊傳來:
「都聽到了沒有?現在還有誰說我這個小青梅單純?」
「為了讓我在意,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2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對未知的害怕,還有對電話那頭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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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言,你說什麼?」
他還在笑,但關了免提:
「我說的不對嗎?同樣的話,你上次已經說過了。」
我心里一陣發涼。
原來他還記得我提過被人跟蹤的事。
但卻已經不是第一次作出這種反應了。
上次我告訴他,彩票店那個中年男人好像在跟蹤我。
他第一反應是嗤笑:「別鬧了,他比你爸都還大,跟蹤你干嘛?」
我拼命搖頭:「不是,已經三天了,每次我回家都會到他走在我后面……」
「趙舒芯你夠了,我去那個店買過彩票,叔叔人好的,人家順路回家,你被害妄想癥啊?以為自己是天仙嗎?」
他劈頭蓋臉的話打下來,我真以為也許確實是我想多了。
那之后,我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可是到今天,已經一個星期。
即便我兼職代班多待了半小時,他還是出現了。
就好像在某個角落,一直等著我一樣。
我已經肯定,他在尾隨我。
手機發出低電量提醒。
我看著前面越來越黑的路,已然顧不得理腦子里紛雜的緒。
「周司言,你現在過來,我不生你說話難聽的氣了。」
周司言冷笑著:
「趙舒芯,你算我什麼人?你演就接著演唄,我憑什麼要配合你?」
他說完毫不留地掛斷了電話。
我愣了片刻,趕報警。
手機卻在呼出之前關機了。
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而我一抬頭,眼前是一堵高墻。
我已走進了死巷。
3
上一次,我發現『那個人』跟蹤我的第三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周司言。
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許該說,曾經是。
因為自從上學期,周司言的媽媽嫁進了豪門顧家,周司言就從隔壁搬走了。
臨走前,他目惆悵,惡狠狠地威脅我:「趙舒芯,你敢忘記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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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都紅了,為了忍住不哭出聲,學著把從大人那里聽到的話學給他聽。
「周司言,我聽說顧家有一個很大的宅子,顧先生送了你一輛跑車,就停在那個院子里。」
「周司言,你小子命真好,再也不用省早餐錢買游戲機了,你以后要什麼就有什麼。」
他只是按了按我的額頭:「好個屁,那里又沒有人整天啰里啰嗦,無聊死了。」
我知道他又說我,可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反駁他。
周司言搬走后,我只能自己一個人上學回家。
我們幾乎變了網友。
分彼此的生活,我說兼職每小時加了十塊錢,他說顧叔叔又買了一輛跑車給他。
有幾次他來看我,可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變了。
他總是給我帶禮,名牌的包包香水。
我都退了回去。
「我要是帶著這些上學,班里人都會以為我的。」
畢竟我每個學期都能拿貧困補助。
他嘖了一聲:「所以我上次說幫你轉學,你為什麼拒絕?」
他確實說過,就在顧家幫他辦理轉學到國際中學后。
「那樣的學校,同學的素質可想而知。」
他的話瞬間把我心里對他的陌生放大了百倍:
「他們也是你以前的同學。」
「你說的是現在不得跑來跟我借錢的同學?得了吧,我需要?」
他有一次還邀請我出席他的生日會。
早早地就派車來接我。
發型師,造型師,專車司機,恭敬歡迎我。
莫名被請了一天假,我質問他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