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了電話,我直接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接著迅速爬上床,蜷在角落里,回顧這一天之發生的事。
一種深深的疲憊將我裹挾。
當我像往常一樣,把自己埋在膝蓋,企圖在睡前獲得一點明天需要的能量時。
被我丟在一邊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我以為又是周司言,拿起手機準備查看一下是哪個聯絡方式了網之魚沒刪干凈。
卻是一條添加申請。
申請理由里靜靜躺著四個字:「泡芙小姐。」
想起剛才離開之前,許曠讓我把號碼輸在他手機里。
【許曠?】
那邊秒回:【沒想到你輸給我的號碼是真的。】
我后知后覺:【原來可以留假的……】
【當然,這次就算了,就從下次別人跟你要號碼的時候開始吧。】
我發了個點頭的表,雖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明天周六,早上我跟你去報案。】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倒是給了明天即將孤零零面對的我一點鼓勵。
可我們,充其量也才認識了不到兩個小時而已。
我禮貌回道:【這會不會麻煩你了?】
【我是人證,你確定不要我?】
他說話總讓人想非非,估計是和他一向的風格相關。
我還是謝了他,并約定好面的時間。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晚我睡得很安心。
10
第二天報案時,因為有許曠幫我還原當時的況,一切都很順利。
唯獨到了要尾隨者來警局的時候。
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一聽說對方來不了立刻就急了:「他憑什麼可以不來,難道我以后還要被他天天尾隨嗎?」
民警對視一眼,然后看向我:
「據我們調查,他現在在醫院,似乎是昨晚被酒鬼上了,發生了點,傷得不輕。」
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看向邊的許曠。
他挑挑眉,面如常:「看我干嘛?我酒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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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證據很充足,等他出院還是要被拘留的。
我這下才真正放下心。
今天是周六,我可以兼職一整天。
許曠送我到了蛋糕店,我系上圍忙起來,等天黑了跟店長關門出去,卻發現許曠還在那里。
他正在打電話,依然音的手機,將通話容原原本本出賣給我:
【老大,今天還打那老家伙嗎?】
【人在醫院,你怎麼打?】
【老流氓沒人照顧,自己出來買飯呢,機會多多……】
許曠沉著剛要說話,就看到了關門出來的我。
他有些做賊心虛地慢慢收起手機。
可是那邊傳出【桀桀桀——】的笑聲,還有一句獻寶似的【頭就秒】。
許曠很快按掉手機,對上我揶揄的視線。
「你的手機好像,音有點嚴重。」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驚訝:「是嗎?難怪我不用了。」
可卻看不出來丁點著急。
許曠作為校霸兼校草這種風云人,沒被分析過。
校園論壇說他上有種貴公子氣質,老是穿得很舊,是出于對自己那張臉的充分認知,走的式復古作舊風。
可聽他說出這句話的我心想,有沒有可能,他只是單純沒錢?
我甚至風地好奇起許曠換了什麼新手機。
當我陷自己有趣的猜想中時,許曠突然說:「走吧。」
「走?去哪?」
「當然是陪我去醫院換藥啊,」他給我展示他因為包扎而鼓起的小,「昨天為了你,多延誤了些病。」
這無從考證,他當時的幫忙不過是假裝跟我很親。
但他確實幫了我很多很多。
我心扶著他:「走吧。」
許曠瞬間僵,但也沒說什麼。
等到了醫院門口,許曠突然停住不。
我奇怪地扭頭,就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對面的巷口里,兩個同齡男生圍著一個匍匐在地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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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青白臉,帶著上新鮮的傷口,躺在地上哀哀喚。
可在他抬頭看到我的瞬間就不了。
我下意識往后,被許曠扶著腰往前推了一把。
「他現在什麼也干不了,你怕什麼?」
「我……」
無法解釋這種心深,由多個被尾隨的夜晚匯集的恐懼。
許曠也不多問,卻在我后勾起了。
「泡芙小姐,你現在面對的, 是不再有任何威脅的他,這是你戰勝恐懼,最好的時機。」
「你確定不要嗎?」
他的話像是有某種魔力似的,將我的思緒層層翻起。
是啊,明明我沒做錯什麼。
明明那個人才是老鼠。
我直了脊背,看向對面那雙下三白的渾濁雙眼。
閃躲的卻變了他。
旁的許曠把手機遞到我耳邊,那邊正傳來聲音:
「老大,你想看怎麼收拾,盡管說!」
我看他一眼,他卻示意我開口。
我怯生生:
「打、打他掌!」
三白眼馬上被扇歪了臉。
「右邊!」
青白臉立馬就紅腫了起來。
許曠提醒說,「好了,有人往那邊看了,還剩最后一下。」
我說急了,著脖子:「踢他!」
聽到這話的人三臉難言。
電的手機傳來:「大嫂有品……」
許曠看起來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在旁邊笑著看我。
「我不是——」
解釋到一半,被一聲劇烈的痛呼打斷。
許曠帶我離開時,那邊許曠的兩個手下也在被人圍觀之前迅速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