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同桌看見周司言臉越埋越深,解氣了似的大笑三聲。
接著又朝我言辭鑿鑿:「說說怎麼了,反正那誰又不興來學校,拿來給你用用怎麼了?」
我大驚,忙去捂:「你這口無遮攔的病得改改了!」
可也沒多大用。
因為兼職關店后,流言還是傳到了明明不去學校的那誰耳朵里。
他笑得意味深長,將我抵在店門口:
「趙舒芯,我好用嗎?」
我和許曠越走越近的時間里,已經算得上人了。
可我不喜歡他這幅所謂的商機演技用在我上。
剛想讓他好好說話,抬頭卻看到了不遠的周司言。
跟周司言那一臉的郁比起來,眼前笑得惡劣的人倒是順眼不。
我摟上面前人的脖子,余見不遠的人臉煞白轉離開。
目的達到了,我由衷夸贊眼前人:「好用,五星好評。」
可許曠卻不自在起來。
「你這樣一來,我總算知道我這樣有多討厭。」
他松開我,嘆口氣:「趙舒芯,我以后不會對你這樣了。」
按理來說,他不會再拿那種游戲人間的態度來對我,不再言語輕佻,我聽得竟然有些憾。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許曠見我半天不說話,再度喊我:「趙舒芯,你發什麼呆?」
我急于找借口,卻沒想到隨口的一句話就將我顯得蓋彌彰:
「那你也還會對秦雅那麼說話。」
秦雅是六中的校花,也是和許曠緋聞最多的人,有說為了許曠哭了好幾次,有說經常和許曠在校園里糾纏不清。
許曠聽我這麼說,先是一怔,而后笑容就像靜湖上的漣漪,開一圈又一圈。
他看得我很不自在,就好像察了我一樣,我移開眼,他把聊天界面拿給我看。
是一個名為「許老板今天派單了嗎」的群。
里面有十幾個人,ID 居然眼到都是我們學校的人,而且都積極活躍于各種兼職群。
他們對許曠展開多對一的服務,在許曠提出了要求并@后冒頭領任務最后收取了許曠的轉賬。
這些任務五花八門,有正常如游戲代練賣裝備的,有不正常如宣傳自己無緣無故被許曠臭罵的。
有容易如跟老師告許曠黑狀的,有簡單如痛斥許曠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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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聲是靠積累的,尤其是讓傅家滿意的好名聲,既然有捷徑,那我樂得輕松自在。」
一個人能做到那麼臭名遠揚,都靠一半天賦一半籌謀啊。
眼見我臉越來越不好,許曠逐漸張起來解釋著:「咳咳,但是我打架是實打實的厲害,你別誤會了,靠的可不是花架子——」
可我真的很生氣:
「我都這麼窮了,為什麼不拉我進群?」
15
當著我的面,許曠@了秦雅。
砸鍋賣鐵攢藝考費:「OK 我很專業這就來,這回是發帖罵你還是跟同學罵你?」
砸鍋賣鐵攢藝考費:「我又想到了個沒用過的,我育課假裝暈倒,就說是因為冒雨給你送禮但是被你扔在雨里了──」
砸鍋賣鐵攢藝考費:「要麼我把許晝……不對,現在是傅晝,我約他出來當著他的面跟你表白?」
許曠一直等我看完,才發過去這次的派單:「需要你解釋我和你的關系。」
秦雅很快意會:
「哦~懂了!可是,這個孩都誤會了,不正好說明,心里有你了嗎?也正說明我的演技毋庸置疑,加錢!」
許曠抬著手機給我看,我一陣耳熱,失聲否認:「并沒有!」
沒過多久,秦雅又發了一段話過來:
「你就實話告訴啊,你讓我配合你不就是因為傅晝被認回去之前給我寫過書嗎?我愿意配合不就是為了攢費用藝考嗎?」
秦雅好像窮瘋了:「任務完,記得轉賬!」
許曠收起手機,看著我不發一言。
氣氛很微妙起來,有什麼東西不可宣卻又心照不宣。
我很沒好氣:「你好像很得意。」
他一臉探究:「你好像沒消氣。」
我哼了一聲,留下一句:「那你得想想該怎麼讓人消氣了。」
16
許曠重新回來上課的消息一時間傳遍校園。
不僅如此,他還染黑了頭發,取掉了耳釘,穿著和所有人毫無差別的丑校服。
當大家都在嘆,終于知道什麼「我缺的是服嗎,是這張臉」的時候。
又一件事驚掉下。
許曠頻繁地從隔壁來到我們班請教問題,他似乎真的開始好好學習。
只是他問問題的人僅限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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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認真在做題,但是沒人相信。
至多閑暇聊天,我告訴許曠自己想考的學校,可惜不得不放棄。
許曠問我為什麼,我搖搖頭:「太難了,我還得顧兼職。」
許曠挑眉:「泡芙尾款都還沒收呢,急什麼?」
我沒當回事,這個理由他真是越用越牽強。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故意往周司言邊經過時說上一句:
「喜歡別人都是這樣跟在后,可不是編排人家。」
周司言只是低著頭沉默。
直到放學后,他又一次邀請我去他們家的豪門宴會。
「周司言,你又想辱我一次?」
他抖,搖頭似乎很難以啟齒:「這次,是我求你……看在我媽的份上,去一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