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來的時候,男主家已經破產。
跳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我陪了他七年,住地下室,啃饅頭。
寒冬臘月里發傳單跑業務,凍廢了整雙手。
后來他東山再起,卻要我讓位給他的白月。
「除了季夫人這個位置,你要什麼都行。」
我蜷了手中他曾為我買下的假戒指。
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算了。
我閉上眼,告訴系統。
「起風了,讓男主家再次破產吧!」
1
季斯禮裹著一寒氣從外回來時,墻上的指針剛劃過 12 點。
他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眉眼滿是醉意。
應該是剛從生意場上下來。
我扶他在沙發上坐好,端出提前溫好的醒酒湯。
他著眉心,別開頭。
我勸道:「多喝一點,對胃好。」
他微轉了子,側靠在沙發上,雙眼微閉。
我端著碗的手了又。
以前不會做,第一次煮的時候放多了鹽和橘皮,又酸又咸,他愣是喝得一滴不剩。
「你搗鼓了那麼久,我怎麼好意思不喝完?」
現在花了兩個小時心煮的,他卻連看都難得看一眼。
視線掃到他脖子上的圍巾,我突然一怔。
「圍巾誰送的?」
「朋友。」
「什麼朋友?」
他坐起看了我一眼。
眸子黑沉沉的,有些晦暗不明。
「你一定要刨問底嗎?許知,我很累了。」
我蜷手,笑容有些苦。
「我只是想知道,什麼朋友會送你手織圍巾啊?」
他垂著眸,沒說話。
我們互看著彼此,陷了短暫的沉默。
最后還是我先開的口。
「是溫晚清吧?」
季斯禮的眸子比外面的夜還要寒涼。
很久以后,我才聽到他的回答。
他說。
「是。」
苦在口腔中逐漸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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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間一哽,在他承認后,一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碗中的湯慢慢冷卻,我走向廚房,一滴不剩的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這湯我煮了近兩個小時,溫了三次。
可它最后還是會變冷。
我突然發現,花這麼久時間去煮這鍋湯,真的很不值。
2
我穿來書里時,季家已經破產了。
季父做生意被騙,對方卷了他家近大半的資產跑路。
生意失敗,公司虧損,還欠了一屁債。
因不了這種打擊,他從天臺一躍而下。
季家一夜分崩離析,季母瘋了,親戚全員跑路。
原本偌大的一個家族,只剩下了剛出大學的季斯禮,以及還在上初中的季斯。
人死了,但賬還沒清。
所以那些人要賬的人盯上了季斯禮。
我就是這時候穿來的。
街頭的小巷,季斯禮被人圍著要賬。
那些人翻遍他的包和口袋也沒翻出一分錢,氣得破口大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以為你爸自殺了就沒事了!」
「真是晦氣,一分錢都沒有,這麼窮當初借那麼多干什麼?」
「借的時候說得好聽,現在要你還錢像要你命!」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人也越來越多。
昔日的天之驕子,此刻滿臉屈辱,臉緋紅的站在人群中間。
影孤單而無助,像一只被棄的小狗。
我撥開人群:「各位各位,好好說,好好說。」
我護下了他,好說歹說才把要賬的人勸走。
然后請季斯禮在旁邊的小飯店吃了頓飯。
看的出來他是真了,添了三碗米飯。
在最后還有些不自在的問我能不能打包剩下的回去吃。
我大手一揮。
「不用,明天你想吃什麼,我再請你就是。」
季斯禮一怔:「你……為什麼幫我?」
我微微一笑:「因為你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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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繼續低頭飯,耳垂有一點點泛紅。
我是騙他的。
我救他不是因為他長得不錯,而是因為他是本書男主,也是我需要攻略的對象。
我是穿書的。
在現實遭遇了車禍后靈魂進了這個空間。
系統讓我選擇劇本。
只要功攻略書中任意一位男主,便可活著回到現實世界。
我在眾多男主里選擇了季斯禮。
這一陪,就是七年。
七年太長了,長的我都忘了開始的初衷只是為了攻略他。
在彼此依偎,相互陪伴扶持的七年里。
我早就上了他。
3
收拾完東西,已經凌晨 3 點了。
季斯禮皺著眉站在門口:「你一定要這麼晚跟我鬧嗎?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你不能懂點事嗎?」
我沒說話,他愈加煩躁。
「只是一條圍巾而已,你別那麼小氣行不行?」
拉上行李箱時,他終于走了進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語氣不悅至極,仿佛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許知,你一定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微微昂起頭:「季斯禮,你曾經答應會娶我,你還記得嗎?」
他神一怔。
最難的那年,我們住在一下雨就積水,四面風的地下室里。
單人床上,我們互相擁抱著取暖。
他心疼的吻著我的額頭,語氣真誠堅定。
「知知,我以后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你相信我。」
「等我以后有錢了,我就給你買一套大別墅,買一柜子的服和奢侈品,保證你每天不同樣的穿,再請 8 個保姆伺候,讓你十指不沾春水,有空呢,我們買一艘渡,再請上你的好朋友出海玩,燒烤,開趴,做游戲,迎著月數著星星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