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椅子上,巨大的悲痛席卷了他整張臉。
手覆上眼睛時,淚水順著指流出,落了滿。
我冷眼看著。
痛苦嗎?難過嗎?那就對了。
我滿心歡喜付出的七年時間,被你棄若敝屣時,比現在可難過了。
「季斯禮。」我一字一句。
「還有個消息沒告訴你。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七年前溫晚清離開的真正原因嗎?
「季家出事,你父親被騙,有他溫家一半功勞。
「你父親那樣明的一個人,若不是幾十年的好朋友牽線搭橋,他怎麼會輕易相信那個騙子呢?
「溫家跑路后,在國外投資了一家外企,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錢有一半是從你爸上得來的?」
季斯禮頓了很久才道。
「不可能。」
可這,就是原著的劇。
害得男主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就是主的爸爸。
主一直知道這件事,所以在溫家第二次想要傷害男主時,堅定地站在男主邊。
后來男主知道了事的原委,人演變仇人。兩人又開始深糾纏不清。
大結局主大義滅親,主出來作證把父親送進了監獄,然后和男主歡喜大團圓。
我可沒騙他一點。
我抿了口茶:「是不是真的,你派人去查查當年的事就知道了。
「雖然過了這麼久,但只要做過,總會留下蛛馬跡。
「不然你以為溫晚清為什麼一直對七年前的離開閉口不言。
「你不是查過嗎,媽媽很好,七年前也本沒生病。」
季斯禮安靜了很久。
長睫蓋住了眼里的很多緒。
「許知。」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勾起一抹冷笑:「被最深的人背叛的滋味,我要你永遠記得!
「季斯禮,這都是你的報應!」
提包離開會議室時,季斯禮很輕的喊住了我。
「許知。」
我停下腳步。
他嚨像是被堵了什麼東西一樣,說出口的話變得分外艱。
「就算后來這些都是算計,那七年呢?你真的從沒過嗎?」
我蜷手指,深深陷進了里也沒覺得痛。
「沒有。」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道歉要等對方與自己有著同樣才有意義。
季斯禮,現在,我接你的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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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完全接手了公司。
也把季斯禮趕了出去。
他走那天,抱著一個紙箱子,聽說那個箱子里只有一張照片。
是我的。
聽說那天他在電梯外,看了我的辦公室很久。
再后來,他就跑外賣,搬水泥去了。
有員工在樓下咖啡廳曾見過他。
穿著團的工作服,提著兩大包咖啡出去了。
我也見過一次。
坐在賓利后座路過正在裝修的寫字樓時,季斯禮正在扛著水泥運送。
從云端跌落泥濘。
我看著拿到悉的影,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我曾經明明是為了拯救你而來的啊。
公司步正軌后,我把總經理的位置逐步移給我培養的心腹后,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
上飛機前,陸荷打來電話。
「姐,你還回不回來啊?」
我抬頭看了眼外面一無際的天,笑了笑。
「等我玩夠了,可能就回來了。」
13
環游世界回歸后,公司在陸荷的打理下運營得井井有條。
許知回來那天,陸荷請了整個公司的人吃飯。
笑得興高采烈:「老板可算是回來了,我這牛馬總算能休息了。」
許知失笑,開酒的時候,原本嘻哈吵鬧的眾人一下都安靜了。
酒店門口,站了一個男人。
男人很黑,臉憔悴,渾上下都著疲憊。
他穿著團的工作服,是來餐館取餐的。
許知和他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太復雜了,男人眼里藏了很多緒。
許知只看懂了悔意。
許知奇怪地問陸荷:「那是誰?」
陸荷轉頭時,男人已經不見了。
「誰啊老板?哪有人?」
沒看到?
沒看到就算了。
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好像,又不重要。
14
「宿主, 攻略功,您可以選擇任意一項獎勵帶著回到現實世界,請問你選擇什麼呢?」
「……」
「選擇功,在旅行結束后將馬上遣送您回到現實世界, 并抹除這個世界許知與男主的所有記憶。」
15
從病床上醒來后, 所有醫生都說這是一個奇跡。
原來,那場車禍將我撞了植人,這一躺就是七年。
七年, 在所有醫生都診斷我已經腦死亡時, 我卻清醒了。
各項指標恢復如初。
這七年, 父母一直在醫院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日復一日的治療費已經花了他們所有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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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那天,50 多歲的父親已經白了滿頭的發。
他紅著眼不斷地呢喃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母親更是趴在我肩頭哭得不能自已。
我拍著的背,和哭了一團。
安好母親以后,我晚上黑跑出了醫院。
在系統的提示, 找到了天橋唱歌的那個男人。
男人ŧũ̂₁盤著坐在地上, 手上拿著把吉他在彈著些不著調的旋律。
周圍行人匆匆, 沒人為他停下腳步。
我走了過去, 把一張銀行卡丟進他帽子里。
男人頓了頓, 抬起頭。
那是一張胡子拉碴, 但骨相優越的臉。
「要聽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