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沒有猶豫過,傅聞聲那方面真的強的。
人這輩子能遇到幾個真正強的男人。
可我不敢拿人生去賭他會不會我一輩子,或者說「強」一輩子。
「姐姐?」遲風的喊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臉這麼難看?」
「沒有啊!」我尷尬地喝了一口酒。
「你是不是社恐?」
「那我們半個月見一次?」
「實在不行,也可以網。」
媽呀,咱就是說誰能拒絕這種小狗?
țũ̂ₔ反正我不行。
于是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傅聞聲的來電。
果斷關機了。
賭一把傅聞聲沒有看見截圖。
下一秒,一個沉冷冽的聲音響起:「許輕輕!」
完犢子了……
是傅聞聲。
5
他怎麼會在這里?
我很慌,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決定先發制人。
「傅總真巧,您也來這里吃飯。」
「你怎麼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沒錯,對我很好,我們打算年底就結婚了。」
「聽說你也要結婚了,恭喜恭喜!」
但凡有點三觀的人,知道別人有男朋友了,他自己也要結婚了,那不管以前是什麼關系,也該翻篇了。
這才是作為一個前任的基本道德。
何況離開那天,我發消息跟他說了分手。
是他自己失憶后忘記了。
這不能怪我。
我理直氣壯。
傅聞聲眉頭鎖,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呆若木的遲風。
半晌,他面若冰霜地開口:「這就是你不發文件給我的理由?我是不是說了急用?」
「許書,有時間約會,沒時間工作?」
「你不是說最喜歡工作了嗎?」
所以,他沒有看到……
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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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傅聞聲傲地瞥了眼遲風,然后搖頭「嘖」了一聲。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遲風很生氣。
我安他:「別氣,他有錢,他家有錢。但是你氣死了,他不會賠你錢。」
遲風很聽勸。
不過我還是拒絕了他。
沒腹真的不行。
我這個人比較淺。
隔天下午蘇思思來公司了。
給同事們點了茶和蛋糕。
發到我這里的時候,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許書,點了一份。」
好卑鄙的手段。
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我減呢,你們喝吧。」
一次無意,兩次就是故意了。
同事們知道蘇思思不待見我。
為了不得罪未來老板娘,他們開始疏遠我。
上一秒還歡聲笑語的群里,因為我的發言,下一秒默雀靜。
很尷尬……
但是無所謂,上班又不是來朋友的。
只要錢到位,當牛做馬無所謂。
川渝人與生俱來的松弛。
幾天后,我被到了傅聞聲辦公室。
一種不好的預涌上心頭。
一抬頭,蘇思思也在。
預更強烈了。
看見我,蘇思思熱地過來挽住我的手臂。
仿佛這幾天帶頭孤立我的人不是。
「許書,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因為一些流言蜚語,在公司做得不開心。」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愿意接替你的職位,你也知道我和聞聲分開的時間太久了,聞聲這個人很害,所以我們需要培養一下,你會理解的吧?」
他害?
我腦子里面閃過一些兒不宜的畫面。
咱就是說用這個理由趕我走會不會太牽強了?
你們培養,拉我墊背?
我出手臂,走到傅聞聲面前,語氣公事公辦:「好的傅總,那我們按合同來,公司該賠我多賠多,我立馬走人。不行的話,我們就法庭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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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班,破公司,破同事,老子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蘇思思慌了,撒似的過來拉開了我:「許書,瞧你張的,我就是看你上班太辛苦了,跟你開玩笑呢。」
顛婆,拿工作跟我開玩笑,你看我笑不笑得出來?
「聞聲,țũₗ許書真的死這份工作了,作為老板,你是不是應該給漲漲工資。萬一許書以后嫌工資低,跳槽了怎麼辦?」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句話里的意思。
傅聞聲這麼寵。
我八要完……
當年比干被紂王挖心就是這種覺了吧。
傅聞聲突然站起,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行,聽你的,漲一倍。」
此刻我的心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班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同事們可,老板也可,除了這個綠茶癲婆。
我抓起蘇思思的手,學著的樣子,激涕零地說:「蘇小姐,傅總真的好你,真羨慕你有傅總這麼好的男朋友。」
「如果我也有這樣的男朋友,不敢想象我會有多麼開朗。」
「我恨不得一步都不離開他。」
話音剛落。
傅聞聲冷不丁冒出一句:「真的?」
語氣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
他有病吧?
不是,我們人說話,他一個男人什麼?
這暗爽的表又是怎麼回事?
沒眼看。
蘇思思的臉難看到了極致。
甩開我的手。
破防得很厲害。
「傅聞聲,你什麼意思?」
「我在你心里還比不過一個書?」
「我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有錯嗎?我回來三個月了,你連牽手都拒絕我,你是不是變心了?」
有沒有可能是他需要看醫生了?
據說失憶的后癥多的。
沒準「不行」也是后癥的一種。
蘇思思沉浸式咆哮,完全不理會外界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