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這都能忍,真牛。】
見他表凌,我微笑沉默。
段鶴川果然換人了。
要知道樓舒月可是他的逆鱗,旁人說不得半點。
更別說讓做側夫人這種事,就算老侯爺提起,他也要和老侯爺爭個臉紅脖子。
真是……
天助我也。
04
說起來,我和段鶴川本該老死不相往來。
我生在煙波水繞的江南,是江家旁支的長。
江家嫡支在京中為,他們庇護,我們一支在揚州辦了間書院。
父親和主母等著我及笄,就要把我塞進揚州刺史房做妾。
說起來可笑,江家大爺是從一品太子太傅,但二爺卻是個草包。
這也是嫡支堅決不帶我們這一支京的原因。
他們目淺顯,覺得我雖是長,但生母只是一婢子,能給大做妾就是我的造化。
說到底,我就是他們送給刺史的人。
可天不遂人愿。
或者說,人不遂人愿。
江家為了鞏固剛嫁安平侯府做續弦的姑母的地位,有意和侯府再結一門親事。
安平侯是舊貴族,也愿意讓兩家的姻親關系更牢固。
可安平侯府的世子段鶴川就是一紈绔。
哪怕對面是世族,嫡支的姑娘多還是不愿的。
嫡支姑娘貴,一哭二鬧惹得老太君也舍不得自己的孫嫁給紈绔罪。
他們又不忍這婚事泡湯,干脆決定找個旁支的姑娘記在嫡支名下,對外就稱這孩子早年子不好,眼見要及笄了才接回來。
挑來挑去,覺得我最合適。
05
至于我?
我當然愿意。
被嫡支認去后,我再不是任人扁圓的卑微庶。
而是安平侯府世子的準未婚妻,江年。
我必須爬的高高的,才ŧṻ₋能有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可是段鶴川不喜我。
他迷上了京中富商之,樓舒月。
我只見過這樓舒月一面,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等閑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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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農工商,商賈地位最低。
哪怕手上銀錢富可敵國,也只能住小院穿布。
樓舒月和我一樣,都想抓著段鶴川往上爬。
白蓮花嘛,我以前也是。
可和我又不一樣,很早就認識段鶴川了,但卻一副看不上段鶴川份地位的樣子。
風霽月,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釣得段鶴川一門心思要把這位仙迎回侯府。
卻說:「舒月是好人家的兒,妾是不做的。」
段鶴川頭腦一熱,信誓旦旦許世子夫人之位。
安平侯府怎麼能容許一介商賈之進府做正妻?
正好江家有意再結親,便急匆匆定下我和段鶴川的親事,占住世子夫人之位,以絕了段鶴川的心思。
我的出現自然讓段鶴川認為是我擋了他們的姻緣路。
他開始滿懷惡意地作弄我。
他攬著樓舒月,看向我時眼底全是厭惡。
「在本世子心里,舒月就是世子夫人,你想進我侯府就得我的世子夫人點頭同意。」
樓舒月立在他邊,上說著「殿下慎言」,眼里卻是志在必得和把我這個「貴」踩在腳底的欣喜。
這是天大的辱。
我要是嫡支的那些姐姐妹妹,定當場翻臉,攪黃這場婚事。
可我不是。
任段鶴川怎麼罵我,由著樓舒月磋磨我,我都笑著下了。
這份婚事,我也志在必得。
06
人世間的事比話本子還要荒唐。
長公主邀京中宦子參加春日宴,我和段鶴川在兩家強烈要求下一起前去。
下馬車的時候,段鶴川一反常態朝我出手,笑得玩味又惡劣。
我剛探出左手,被他一掌拍開。
「右手給我。」
我面上不顯,笑意盈盈地把包著紗布的右手出去。
昨日,樓舒月故意把一壺熱茶澆我手上,轉頭就和段鶴川告狀我沒端穩杯子,想害,幸虧反應機敏讓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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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段鶴川死死著我的手,給樓舒月出氣。
手上傳來鉆心的疼。
我暗暗吸口涼氣,依然沒有和段鶴川翻臉。
「殿下可消氣了?宴席馬上開始了,咱們別誤了時辰。」
段鶴川冷哼,「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進了公主府,他大喇喇往前走。
他平日里行事乖張,得罪不人,別家公子看他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有意腳絆他。
我看見了,并沒做聲。
眼睜睜看著段鶴川栽到地上,芯子換另一個人。
他像一張白紙,剛來時什麼都不懂,格大變。
我給他找了個臺階,「世子定是覺得以前自己行事荒唐,如今重回正軌總歸不適應的。」
由此,他越發依賴我。
我也費心幫他融這個時代。
長久往下來,我們愈發靈魂契合,婚那天,我聽到他在心里嚎啕大哭。
【我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才能娶到年年,謝老天。】
是的,謝老天。
可只有三年景,段鶴川怎麼就回來了?
07
段鶴川一出門就不見了蹤影。
想必他已經知道樓舒月早在兩年前就已嫁人的消息。
當時見換了芯子的段鶴川對失了興趣,反而黏在我邊,轉就嫁了一個追求多年的七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