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樓舒月的聲音,段鶴川坐不住,立刻從自己馬車上沖下來。
「不是告訴過你們,江年給你們,不許我的人嗎……」
見我毫發無損,反而是匪首傷時,他愣住了。
同時也知道,自己說了。
他不裝了。
段鶴川怒斥匪首:
「沒用的東西,居然讓一個人傷了!
「我們之前說好的,江年這個賤人你們帶走,隨便你們玩,總之和肚子里的孽種不能活著!」
可是段鶴川哪里和這些窮兇極惡的人接過?
他們做土匪的,卸磨殺驢的事做的多了,再加上匪首被我刺傷,怒意上頭,誰還管同他的易。
只見匪首沖自己手下的小弟怒喝:
「他娘的,讓一個小娘們暗算了。
「今天這兩個娘們哪個都別想跑,弟兄們,把們給老子綁回去,今天弟兄們都開開葷!」
樓舒月要嚇瘋了。
嗓子都喊劈叉了:
「江年!老娘信了你的邪!你的人到底在哪啊?」
17
刀劍撞的聲音分外刺耳。
我安穩坐在馬車里,拿樓舒月的擺著匕首上的。
樓舒月不放心,頻頻開車窗的簾子往外瞅。
一個腦袋飛過來。
絕的閉上眼,老實了。
直到外面傳來一聲:「主子,妥了。」
嗐,大戶人家,誰不養幾個暗衛?
我把匕首別回小,拎起擺就下了車。
樓舒月咬咬牙,趕跟上我。
段鶴川勾結的那群匪徒沒留一個活口。
一群黑蒙面人正打掃現場。
留了幾人圍在五花大綁的人邊,見我下車,他們企圖用眼神表示想堵上這人的。
因為他罵的太難聽了。
他不是別人,正是我們安平侯府不可一世的世子爺,段鶴川。
半個時辰前他還想要我的命。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剛想扯開嗓子狠狠詛咒我,下一刻,目卻落在追在我后的樓舒月上。
「江年,算你有良心,知道護著……」
誰知,樓舒月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世子夫人!」扯住我的袖。
「請記得你答應我的!
「我家人的事,拜托了。」
人。
說的不是段鶴川。
是嫁的那位七品。
很顯然,段鶴川也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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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理解不了。
「舒月?」
樓舒月終于朝著段鶴川淺淺一笑:
「殿下,舒月早已嫁人,殿下還是不要喊,省的惹人閑話。」
18
我早說過。
樓舒月是商人,最會審時度勢。
三年前嫁給七品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同樣,三年后與我合作,也是最好的選擇。
說起來我并不喜歡樓舒月,因為某些方面,和我太像了。
一樣心思狡猾,一樣不擇手段。
可是,也沒人規定,兩個有舊仇的人不能合作。
當初為了做夫人嫁給七品,但三年相之下,到底還是生了真。
那七品,為人正直,滿心滿眼都是。
樓舒月是有野心,也有腦子。
分得清輕重。
能做正妻,何苦到我手下來做段鶴川的妾?
侯府勢大,只要家攀上侯府,那七品不說平步青云,起碼往后的途算得上暢通無阻。
想往上走,得想辦法給自己丈夫謀個前程。
不用我,段鶴川去找樓舒月那日,他前腳剛從樓家商鋪踏出,樓舒月后腳就來找我投誠。
而我,正缺一個段鶴川離開侯府庇護范圍的引子。
我不想,讓他再敗壞祁川苦心經營的一切。
我不愿,讓他再破壞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
樓舒月曾與我斗到死去活來,但在我輕易答應請求之后,倒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不安到,主燙傷自己的手,來平息我三年前的委屈。
昨夜,來到我院子。
將段鶴川勾結匪徒殺我一事全盤托出。
其實我猜到了。
畢竟留給段鶴川手的機會不多,像這種既讓我辱又讓我丟命的機會更是要抓住。
而我等的也是這個機會。
之前我一直抱著祁川還能回來的希,遲遲不舍得手。
我怕祁川回來后沒有合適的,我怕他找不到我。
祁川,我ťų₉真的不能再等你了。
Ťũ₈段鶴川他要殺我。
他要借匪徒之手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我只能借力打力,讓「段鶴川」消失。
祁川,你會懂我,對吧。
19
段鶴川被我囚在一偏院。
前幾日我沒空理他,因為侯府在辦一場葬禮。
「段鶴川」的葬禮。
侯爺怎麼也想不通,他指使的匪徒怎麼就把自己兒子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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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卑賤的,如螻蟻般的畜生,怎麼敢金尊玉貴的侯府世子?
可無論他盤問一千遍一萬遍,得到的答案都是匪徒劫錯了馬車,誤以為后頭的馬車坐的是眷,直接連車帶人都給劫走了。
畢竟,他派去的侍衛到了現場后,只看到了我和樓舒月蜷在前面的馬車里瑟瑟發抖。
侍衛在一崖底找到了馬車的碎片和一破碎的尸。
從穿著上看確實是段鶴川。
只不過面目全非。
至于那些匪人。
早被清理干凈了,任侯爺搜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靈堂里,我正伏在「段鶴川」的棺材上哭的凄凄艾艾。
眼見著我白眼一翻要暈過去,翠竹趕上前把我扶出靈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