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撿回來只刺猬后,家里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每天醒來枕邊還會多出一支用十張一百元折的錢玫瑰。
某天,我意外聽見小刺猬的心聲:
【給我刷刺刺,超我!】
【擼我肚肚,超我!】
【我屁屁,超……】
【流氓!!!】
刺猬目瞪口呆并發出尖銳的暴鳴聲,瞬間團個小刺球:
【這里,要……要負責的!】
嚇的我連夜把它送回野外!
結果第二天,氣河豚的刺猬就叉著腰出現在我家門口。
又扔。
又出現!
…
直到第 103 次后,公司里新來的霸總親手把那只眼的刺猬塞我懷里:
「羅助理,拿回家給我好好供起來!」
「不許扔!」
我:「不……」
霸總:「一天五百二十萬。」
我:「不辱使命!」
此時霸總 and 刺猬的心聲同時在我腦海中響起:
【人要擔當。】
【猬屁屁。】
【對猬負責。】
我:?
1
第三次投喂小區花園里的刺猬時,小家伙粘上了我。
邁著小短東躲躲西藏藏,自以為很蔽地跟到我家單元門口。
最后被困在明的大門前進不來,眼看著我要進電梯,小刺猬頓時急得喚起來。
心理防線層層崩塌。
我折返回去。
隔著明的防彈玻璃門小刺猬可憐兮兮地盯著我瞧,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然后委屈地向我張開雙手求抱抱。
awsl!
這只刺猬我要定了!
這時單元門被刷開,一個穿黑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單手拎起腳邊的小刺猬,金邊眼鏡下純黑的眸子沒有毫緒:
「這只刺猬似乎很想和你回家。」
語調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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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冷。
像山頂終年不化的雪。
落在我上的目同樣沒有毫溫度,他漫不經心,語調隨意地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曾經聽過這樣一種說法,刺猬是白仙,司掌健康,也管一點點財。」
「帶回去吧。」
「說不定會有好事發生呢?」
男人名顧時聿。
我的老板。
大慈善家。
心的神明。
我可善良,揮金如土的金主爸爸。
顧時聿來公司任職那天正值年末,那時的我怨氣沖天且忙。
他靜默地站在我側,食指微屈在我的辦公桌上輕輕叩了叩,淡漠道:
「聽聞豬和會計最怕過年。」
「別算賬了。」
「來做我的助理如何?」
「早十晚三,月薪七位數起步,外加一棟 1100 平的裝大平層。」
就這樣。
我拎包住了南城最豪華的小區。
并和顧時聿為了鄰居。
現在我最最親的金主爸爸都吱聲了,我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我從顧時聿手中接過仍固執地張開兩只小爪爪,小心翼翼的試圖向我求抱抱的小刺猬捧在手心。
小家伙眨著黑的眸子仰頭瞧我,然后絨絨的小腦袋一低,在我掌心里拱呀拱,兩只爪爪地拉著我的手怎麼也舍不得松開。
小刺猬呆愣愣盯著我瞧的表實在可。
我沒忍住。
往它小腦袋上吧唧親了口。
絨絨暖乎乎的小耳朵也被我呀~
小家伙忽地一抖,不知道為什麼,站我旁的顧時聿也跟著輕起來。
我抬眸。
猝不及防就撞進顧時聿有些錯愕的目里。
他抖得像是被雨打的花,眼含春水地睨我一眼,耳尖通紅囁嚅道:
「刺、刺猬的耳朵可是很敏,很脆弱的……」
被顧時聿用一種被翻來覆去折騰狠了的小媳婦的目哀怨地盯著瞧,我后背刷得起了層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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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開手,保證道:
「好的,老板。」
「我以后會注意的,不。」
顧時聿瞳孔微,急切地打斷我:
「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你的話隨便!!」
「它……它超的!!!」
看慣了他的從容淡漠,此刻顧時聿急切的樣子實在有幾分狼狽失態。
我奇道:「老板,您怎麼知道?」
顧時聿:「看它表。」
一低頭。
懷里的小刺球爪爪微卷。
同樣眼含春水,Ṫű̂₅用被欺負狠了的小媳婦的目盯著我瞧。
我:?
2
告別顧時聿,我抱著刺猬崽崽剛剛到家。
鞋都還沒來得及換好,手機提示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x 信轉賬 10 萬元。】
來自顧時聿。
我秒回:
【老板,您?】
聊天框上方浮現出對方正在輸中的字樣,不一會兒顧時聿就發來消息:
【我不是說過了嘛,會有好事發生的。】
【給你的寵補。】
【以后每星期十萬。】
【好好養著吧。】
我瞬間熱淚盈眶:【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老板,謝謝您!!!】
屏幕另一端顧時聿發來的消息卻著幾分無奈,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眉心微蹙頗為苦惱的樣子:
【怎麼總是改不過來呢?】
【什麼?】我問。
【對我用敬語。】
【我們同齡吧。】
【而且高中的時候還是同校同年級的同學,用「您」來稱呼我的話,會讓我覺得自己已經很老很老了。】
我:【欸?!!!】
土撥鼠尖!!!
同校,
同年級,
的——
同學?!!
我和……顧時聿?
因為太過驚訝而愣神的片刻,一條消息又猝不及防映進眼底:
【你……不認得我嗎?】
不認得。
事實上,我一定兒印象都沒有:
【老板。】
【抱歉。】
【我……不太記得了。】
這次,那邊沉默很久很久。
屏幕上方正在輸中的字樣起起落落,卻始終沒有什麼消息發來,我恍然窺見一個人明明滅滅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