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捉弄顧時聿的惡魔揮著翅膀出來了。
你不是很能演嘛?
那就一直演下去好了。
12
繼我哄騙顧時聿進去坐坐后。
我又哄騙他給我做晚飯。
他洗菜的時候我在玩刺猬樂,他切菜的時候我在玩刺猬樂,他炒菜的時候我在玩刺猬樂,等他把飯菜都端到餐桌上的時候我還是在玩刺猬樂。
他點墨般冷而黑的眼瞳里現在帶了熱度。
面酡紅,眼神有些混迷離。
因為克制手臂上青的筋絡微微凸起。
見自己把飯盛好后我仍舊在玩刺猬玩得不亦樂乎,顧時聿氣息不穩地制止我說:
「吃飯了。」
「別再玩刺猬了。」
我慢吞吞挪過去,手里的作卻一刻不停:
「就玩!」
「看不慣你開了我吧,哼!」
反正這幾年已經從他那里掙到好幾個 1000w+的資產。
顧時聿給我盛玉米排骨湯的手一僵,眼里瞬間失去高,我手里的刺猬崽崽也瞬間變得不糯了,起來邦邦手極差。
「不開,不開。」
「抱歉,是我失言。」
「你好好玩,隨便怎麼玩都行。」
【不行,不行,不要辭職。】
【我真該亖,為什麼要讓不高興,想玩就玩為什麼要去制止快樂呢?】
我:「嗯。」
顧時聿仍舊愁眉苦臉,眉宇間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悲傷。
【好冰冷的「嗯」,冰冷到像冰錐子扎進心臟一樣難。】
【是心里還在惱我嗎?】
【明明最開始把我當玩的時候笑得很開心,但現在除了把我攥在手里都沒有什麼其他多余的作了。】
【顧時聿你就是個賤男人,人家玩的時候你煩惱,人家不玩你還是煩惱。】
【承認吧。】
【你明明就很的。】
【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我更糟糕更差勁的人了,快三年了和的關系仍舊停留冰冷脆弱的勞合同,以及不健全的寵和飼主關系之上。】
【阿懿,如果你以后都不肯對我笑了我該怎麼活啊,阿懿。】
我:……
想不到他面上冷冷清清,心戲會如此彩富。
我仰頭略微敷衍地沖顧時聿笑了下。
他卻瞬間多云轉晴眼角眉梢很快舒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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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手里的刺猬崽崽也瞬間化下來,又變回趴趴的一小攤。
崽崽扭著用兩只爪爪抱住我大拇指拱了拱,并向我發送了一個心 wink。
【笑了。】
【好漂亮!】
【真好,沒有生氣,原諒我了,心里有我!】
【哪怕只有 0.0001 的我。】
【加上刺猬分也有 0.0002 的我啦!】
顧時聿也想笑,但他角上揚不過一秒就被強制下。
這時候我又聽見他心聲:
【不行。】
【好像笑得不太自然。】
【會不會覺得我笑得丑丑的?】
我故意裝出副很傷心很委屈的表:
「為什麼不笑,是不開心嘛?」
顧時聿呆住,像只呆頭鵝。
最后著著急急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在心里又想一通后功將自己的臉又憋紅好多。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逗顧時聿這麼好玩。
大概是基于起火的原理,刺猬崽崽已經滾燙得像個小火球。
剛剛顧時聿遞筷子過來的時候,我無意中到他指尖,也同樣滾燙異常。
我單手住刺猬崽崽胡弄,在夾了口菜后漫不經心問:
「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雇那麼多人陪你演戲了嗎?」
13
【我你。】
【好好的。】
我聽到他的心這麼說。
但對我能聽見他心聲毫不知的顧時聿,只是像木頭一樣直愣愣頂著個腦袋坐在我對面,良久才憋出句:
「只是喜歡這樣。」
誰知道你的這樣是哪樣啊喂!
【上班的時候能一起,下班的時候能一起,偶爾能一起吃飯散步,知道隔著短短一條走廊的那邊住的人是你。】
【想和你待在一起。】
【無時無刻。】
【但……】
【現在應該不是告白的最好時機。】
【剛剛炒菜不知道發型有沒有掉,昨晚熬夜加班導致今天皮狀態也不是很好,還有我修修改改快一萬字的告白詞……現在居然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告白應該有絢爛的煙花、有浪漫的燭晚餐、有玫瑰鋪的花海……現在這樣,會不會覺得我不夠認真?會不會覺得我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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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趴,他的心又替他回答了。
顧時聿在腦海里糾結許久后,最終從錢包里出五張卡擺到我面前:
「抱歉。」
「我想我的行為一定給你造了很多困擾。」
「這是賠禮。」
「每張卡里都有五千萬。」
我:……
啊啊啊啊啊!!
他每次都是這樣!
用錢來收買人心,用錢來解決矛盾!
「不要!」我堅定拒絕。
顧時聿劍眉微蹙,略微思考一秒后拿出張支票在上面慢條斯理寫下個 1 后又默默添上八個圈圈。
做好一切后他走到我跟前,單膝下跪,不容拒絕地將卡和支票放到我外兜里:
「收下吧,不然我心難安。」
「就當是為我。」
每次都是,每次都是,數額大到讓人拒絕不了一點!
我咬住。
半點都不想讓自己笑出聲來。
顧時聿仍保持單膝跪在我面前的作不變,他一只手臂搭在我椅背上,以一種半擁抱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