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算過了，我這一胎肯定是兒子。」
「只是好可惜，孕初期醫生不讓我們同房，他給我買的新還沒穿呢。」
「他需求一向很大，你又不能滿足他，肯定要憋壞了。」
我沒有回復，只是將發來的所有信息都截圖保存。
做這一切的時候，我的手有點抖。
也許是周序言這些年演得太投。
我也天Ṱüₔ真得太過信任他。
所以，當他這荒唐而又靡的一面被揭開時。
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緒。
原來床笫間那些讓我容的溫，也全都是假的。
他早就厭棄了我們溫吞如水的事。
當我以為克制是時。
現實狠狠打了我一耳。
日漸減的同房不是因為和心疼。
不過是不能盡興，所以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回家之前，我給昔日的恩師打了一個電話。
「碧晗？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久才給老師打電話啊。」
「老師，你的考察團隊還需要人手嗎？我想參加。」
「你的能行嗎？」
其實畢業時，我就想加的。
老師也特別希我能跟一起。
只是那時候我實在太差，考察團要天南海北國國外地跑。
很多地方條件艱苦，風餐宿是家常便飯。
「剛做過檢，醫生說只要注意就沒有大礙的。」
「你先生愿意嗎？」
「碧晗，你要知道，你加進來，就會長年累月在外奔波。」
「而且我們很多項目是國家保的，和家人幾乎都于失聯狀態……」
「老師，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是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嗎？」
我笑著點頭，將眼淚咽下去：「是，他出軌了。」
「你們十年的，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老師，你還記得你當初要離婚時和我說的那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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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摧燒之，當風揚其灰。」
我的眼眶通紅，眼淚滾滾而落，「老師，我是你教出來的，當然也和你一樣啊。」
「好，好！碧晗，那老師等著你，等著你來！」
07
這應該是我婚后第一次主找周序言要錢。
他在電話那邊笑得十分愉悅：「老婆，我的錢不都是你的嗎？」
「我的卡你隨便刷不就好了。」
「那不一樣。」我難得這樣固執。
「好好，那我讓林躍現在就去給你轉賬。」
「周序言，我不白拿你的錢，我也有一份禮要送給你。」
「三天后，你去我們高中母校的傳達室。」
「去找傳達室的宋大爺，你還記得他吧？他會把東西給你的。」
周序言聞言就笑了：「怎麼會不記得。」
「我高三才轉過去，高一高二我給你寫了幾百封書吧，都是他老人家代收的。」
我也笑了：「嗯，那三天后，別忘了去拿。」
「不會的老婆，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08
周序言給我轉的錢到賬后，我第一時間匿名捐給了恩師的考察團。
打印好離婚協議和所有信息截圖。
裝進封袋，親自送到了母校的傳達室。
那串斷掉的珍珠項鏈，和他送我的第一枚戒指。
被我在工坊里親手燒掉，丟棄。
隨同一起化為灰燼的，還有他曾寫給我的無數書。
最后一天清晨。
我如往常一樣陪著周序言吃完了早餐。
如往常一樣，送他去上班。
周序言有些抱歉：「本來計劃今天帶你去泡溫泉的，又食言了。」
「沒關系，工作更重要。」我著他，笑得很輕很輕，「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周序言溫卻又愧疚地看著我，「老婆，你總是這麼，這麼好。」
「這些年，我忙著工作，陪你的時間太了。」
我靜靜著他，思緒卻游離遠去。
曾在Ţù⁰冬日晨霧里，將我冰涼的手暖在掌心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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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了娶我，在父母跟前跪了整整一天的男人。
十年相伴，他依舊年輕英俊。
他過我是真。
背叛是真。
愧疚憐惜是真。
可心猿意馬，貪溺于刺激的，也是真。
我知道的，我可以做個聾子啞，一輩子都是周太太。
沒人能搶走這個位子。
可我不想做他的周太太了。
我要做回林碧晗了。
周序言忽然上前將我抱住了：「老婆，我好你。」
「你等我回來，晚上我們一起吃。」
我不知怎樣艱難才出了一抹笑。
怎樣艱難忍住了無謂多余的質問。
好在他的手機又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我推開了他：「快去吧，別讓人等。」
他依依不舍轉過，步履卻漸漸匆匆。
我笑了笑，轉上樓。
如往常一樣，換了服去花園打理花木。
中午簡單地吃了一餐飯。
午休后起床，我換了出門的服。
隨手拎了一只包，里面放著我所有的證件和重要品。
下樓時，傭人笑著問我：「您是要去逛街喝茶嗎？」
我也點頭輕笑：「嗯，今晚不用準備晚餐了。」
他晚上不會回家吃飯的。
而我，也永遠不會再回來。
09
司機將我送到常去的會所，就離開了。
我下樓，老師安排的車子早已等在街角。
那輛車是檔車牌，普通人本查不到。
我攥著手里的包，穿過馬路，上了車。
車門關上時，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的名字是周序言。
我沒有掛斷。
心里卻很清楚地知道，這是我和他最后一次通話了。
「老婆……我都沒臉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