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序言的聲音里滿是懊惱和愧疚:「今晚有個很重要的應酬,實在推不掉。」
「我不能回家陪你吃晚飯了。」
「但是我保證,今晚一定早早回來陪你好不好?」
「老婆,你可千萬別生氣,我已經讓林躍去拿之前給你訂的禮了。」
「你見了肯定會喜歡的。」
我攥著手機,著車窗外不見盡頭的長街。
車水馬龍的喧囂之外,卻是空的清寂。
那道在我心底盤桓了十年的影。
穿著藍白條紋校服的年影。
在這一瞬,徹底從我心里消失了。
我清楚知道,我終于不再他。
「老婆,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生氣了?」
周序言在電話那端小心翼翼地問。
「算了,我推掉吧,不去了,我晚上還是回去陪你吃飯……」
「不用,沒關系的。」
我垂眸,盯著無名指上空的那一。
「你忙你的吧,臻臻約了我晚上一起吃飯的。」
「那我盡量早點回來,好不好?」
「太晚你就住公司那邊吧,不用來回跑。」
「多晚我都回來。」
我沒再說話,周序言又說了幾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將手機放回包里,在車子輕微的顛簸中,緩緩閉了眼。
10
周序言叼著煙站在走廊的窗子邊。
外面天漆黑,夜已漸深。
林碧晗從前不好,作息一慣很規律。
這個點,應該已經睡了。
陶愿紅著眼從檢查室出來時,周序言已經掐了煙。
他看一眼,冷聲問:「檢查結果怎麼樣?」
「有點輕微出,醫生建議這個月最好多臥床靜養。」
「那你就先不要去學校上課,在家歇著吧。」
「老公……那你會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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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愿委屈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周序言蹙眉出手:「不是給你說過了,別他媽這樣我。」
「這里沒人我才的……」
「行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你不陪我嗎?我今天很不舒服,我害怕再出……」
「醫生不是開了藥?你吃了藥好好休息。」
周序言直接往電梯那邊走:「我又不是醫生,留那兒也沒用。」
陶愿咬著,又忍不住想哭了。
但怕周序言煩,只能強忍了眼淚,跟著他進了電梯。
「周序言……」
臨上車時,陶愿實在沒忍住,又轉喊了他。
周序言抬腕看了看表,明顯有些不耐煩:「又怎麼了。」
「你明天會來嗎?」
「醫生不是說了這個月不能同房。」
周序言挑了挑眉:「找你也是白搭。」
「我這個月要好好陪我老婆,你最好給我安生點。」
陶愿又氣又委屈,眼淚漣漣往下落。
周序言顧念著的孕,倒是哄了幾句。
「好好休養,我空就來看你。」
陶愿看著他頭也不回地上車離開。
眼淚在臉上冰涼凝固,牙不知何時咬得酸疼。
想不明白,又年輕又漂亮,哪點比不上他那個病秧子老婆。
每每想到這些,都恨之骨。
可卻又舍不得周序言,也舍不得周序言給的這一切。
只能死死忍著。
11
周序言的車子在樓下停住。
傭人迎出來時,他如常那樣詢問:「太太是不是已經睡了?」
正接過他大的傭人卻吃了一驚:「太太不是和您一起的嗎?」
周序言倏然頓住腳步:「你說什麼?」
夜深濃,只有房子里的燈,籠罩著他。
「太太下午出去逛街喝茶。」
「晚上司機要去接時,太太說不用過來了,和您一起在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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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越說越心驚,聲音都抖了起來。
「太太下午出門時就代了,今晚不用準備晚餐。」
周序言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傭人襟:「還說什麼了,一個字不準,給我說清楚。」
傭人嚇得臉都白了:「沒有了沒有了,太太就說了不用準備晚餐。」
周序言猛地松開手將人推開。
他一邊疾步往樓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給許臻。
「你找碧晗?」
「我們今天沒有見面啊。」
「可是下午時碧晗說了,和你約了晚上一起吃飯。」
周序言的聲音無比冷靜。
是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冷靜。
只是沒人看到,他攥著手機的那只手,一直在發抖。
「碧晗確實給我打了電話,但我有臺手,我們就約了改天再聚。」
周序言不知怎麼掛斷的電話。
他又打給了林碧晗關系不錯的其他朋友。
卻都說今日沒有聯絡也沒有見面。
周序言站在主臥外,門閉著。
那一瞬間,他竟連推開的勇氣都沒有。
林碧晗那樣聰明的人,他怎就愚蠢地抱著僥幸心理。
以為真的對他的所有行為都一無所知?
可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的有多?
他……又能不能爭取到的原諒?
周序言惶然想起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都在上大學。
因為社團的活,他和一個學妹走得有點近。
那學妹暗他,多人都看出來了。
林碧晗和他說過兩次,他沒當回事。
畢竟他那麼,本看不上別的人。
后來社團聚餐時,他幫學妹擋了酒,還順路送回了宿舍。
林碧晗也沒和他吵,直接提了分手。
他當時整個人都蒙了,天塌了一樣。
再后來,分手整整半年的時間,他本記不起自己怎麼熬過來的。
他也幾乎都要想不起,他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求得林碧晗回心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