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他一次和好的機會。
推開門的時候，周序言的手抖得厲害。
室一片漆黑，床榻干凈整潔。
空的。
好似連專屬于的那種氣息，都一并消失了。
周序言快步走進去，徒勞地推開每一扇門。
可每個房間都是空的。
他抖著手去撥的電話。
是通著的，但卻一直無人接聽。
周序言強撐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點了支煙，狠狠了一口。
方才調出林躍的電話打過去。
「林躍，讓人去找，現在立刻讓人去找，去查。」
「周先生，您讓我查什麼？」
他將林碧晗白天去的會所告訴了林躍。
「離開會所后去了哪，現在人在哪里，這些天都和誰聯系過。」
「林躍，查的證件，機場，高鐵站，汽車站，每個地方都不要錯過。」
「還有，查的手機定位，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12
周序言轉下樓，直接開車往機場而去。
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除卻幾百里外的家鄉小城，也就是大學時另一個好閨嫁去的城市。
周序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自問自己一向做得。
邊朋友他敲打過的，沒人敢在跟前胡言語。
陶愿更不敢。
所以，也許只是偶爾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也許只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常常回家太晚。
陪的時間太，又食言了幾次。
心里不舒服想要給他一點教訓。
如今不是從前。
他們是夫妻，所有利益都綁在一起。
不好，一直在家調養。
離開他，就像是從金籠里放出去的鳥雀，活不久的。
周序言這樣安著自己。
卻又好似本無濟于事。
這一路他的心臟都突突跳著。
膛里一片滾沸，整顆心油煎火烤一般煎熬。
中途紅燈時他又撥的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快到機場時，林躍的電話打來。
「太太下午四點左右從會所離開的。」
「只是整條街的視頻都被屏蔽了，查不到太太Ṫũ̂ₗ的行蹤。」
「機場高鐵站也都查了，沒有太太出行的訊息。」
「周先生，也許太太仍在京城？」
周序言攥住方向盤，驀地松了一口氣：「去找，不管怎樣，把人給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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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手機定位查到沒有？」
「查不到，太太的手機定位好像也被人為屏蔽干擾了。」
周序言腦子里嗡地炸開，一片空白。
林躍又說了什麼，他完全聽不到。
只忽然想到那天找自己要錢時說的話。
說也給他準備了一份禮，就在母校的傳達室。
按照約定，三天后去拿，就是明天。
可他一秒鐘都無法等了。
13
他一路飆車趕到學校時，已經過了凌晨。
傳達室的燈早熄滅了。
他顧不上太多，下車過去砰砰敲門。
鼻尖上忽然到一陣涼意。
周序言下意識抬手去，卻到了冰涼的雪花。
是京城落了初雪。
他和林碧晗定，也是在這樣的一場初雪中。
周序言有些怔怔地站在漸漸綿的雪中。
好一會兒都無法回神。
直到宋大爺連著喊了他幾聲，他才驟然清醒。
遞過來的，只是一個簡單的牛皮紙袋。
接過來那一瞬，他像是抓著燙手的火炭，下意識想要丟出去。
也許他已經猜到了里面是什麼。
也許他本不愿去面對。
可最終，他還是打開了。
目就是「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最后一頁，是手寫的簽名和按下的指印。
再下面，是一些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除此之外，只言片語都沒有留給他。
卻又好似，該說的該做的，已經說得很清楚。
那些聊天記錄，周序言只看了一眼，就將紙一把攥了團。
他給宋大爺遞了煙，好聲好氣地道了歉又道謝。
然后開車，直接去了陶愿那里。
開門時，陶愿睡眼惺忪，卻又歡喜無比，撲過來就想抱他。
卻被他抬手一耳打蒙了。
周序言也不說話，只是冷著臉，又是幾掌下去。
陶愿的臉腫了，角破裂淌著。
被打得站不住，跌坐在地上，捂著小腹哭著求饒。
周序言就那樣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
然后半點憐惜都無的，一腳踹在了小肚子上。
陶愿疼得幾乎昏死過去，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
鮮從間涌出，白的地毯都被染紅大片。
他卻仍覺得不夠，彎腰攥住陶愿的領，幾乎將整個人拎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
他掐住陶愿腫脹的臉，掐得下幾乎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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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英俊的臉幾乎是猙獰扭曲的。
聲音卻仍是冷而平靜；「一個出來賣的，也敢給我老婆找不痛快？」
「我讓你生，只是舍不得我老婆吃苦。」
「你以為你懷孕就金貴了？陶愿，誰給你的膽子去擾我老婆，惹生氣的？」
陶愿只覺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小肚子里刀子絞著一樣疼，怕得要死，后悔得要死。
為什麼要貪心不足？要去肖想周太太的位子？
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來，榮華富貴得了的嗎？
「我不敢了，周序言……我真不敢了。」
「求你，救救孩子，孩子要保不住了……」
「晚了。」
周序言嫌惡地將重重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