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每次都以送東西的名義過來，上經常帶著巧的刀劍匕首，看得我流口水。
如此幾次之后，趁我娘不在，蘇執玉過來找到了我。
他輕輕了我的頭發，隨后俯下來跟我四目相對。
「如意，你和爹說，你想不想去習武？」
我點點頭，但想到陸輕舟，又趕忙搖了搖頭。
見我這個反應，蘇執玉會心一笑，隨后變戲法似的從后拿出一壇兒紅和一只燒，拎著我就往陸輕舟的武館跑。
那些東西，是我們這邊的拜師禮，我明白他想做什麼，心里卻還是有些害怕。
「爹，我這麼做，會不會讓娘不開心？」
在陸家的大門前，我犯了慫，不敢進去。
蘇執玉像以往教我背課文一樣，出手在我背后拍了拍。
「如意，你相信娘嗎？」
他的話言簡意賅，我卻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問，我相不相信我娘是個堅強的人，我相不相信會支持我做自己喜歡的事，以及我相不相信，我。
不知怎的，之前怎麼都想不通的在這一刻豁然開朗，我似乎明白了那天在他們口中周旋的究竟是什麼，因為我在想到上面的問題時，得出的都是肯定的答復。
我相信。
「我相信你娘，所以，如意，別怕，去做你想做的事。」
或許是看我沉默，蘇執玉輕笑一聲，罕見地跟我說起鼓勵的話。
「往前走吧，如意。爹會保護你和你娘，往后的日子，都會事事如意。」
10
我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來習武，陸輕舟教得很好，宋錦這個師兄對我也不錯。
但我真的不了自己師傅這個八尺男兒喝了酒拉著我憶往昔啊！
「如意啊，你不知道，婉蓉小時候就和你一模一樣，又潑辣又膽子大，一下子就把我馴服不了的小馬訓好了，……」
面前的人一酒氣，紅著臉嗶嗶叭叭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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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學員已經散去，我留在這里等著蘇執玉來接我，不知怎的，今天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害我在這里一直聽著這個酒鬼訴苦。
宋錦從侍手中接過醒酒湯，著對方的鼻子灌了下去。
「師兄，我想回家了。」
他看了看漸晚的天，隨后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小如意你等等，我把師傅安頓好就送你回去。」
我點點頭，跑到院子中棋盤玩，但還沒擺出棋局，門口就傳來一陣不悉的聲音。
「你，是如意嗎？」
面前的老頭腰背有些佝僂，眼神中閃著一于算計的明，他的眉頭有些皺，看上去似乎是最近遇到了麻煩事。
只是，我總覺得他眉眼間有點悉。
「是我，我是外公。」
見我點頭，他馬上出了一個皮笑不笑的表，隨后便上前準備套近乎。
這人給我的覺很不好，于是我下意識做出了一個起手式，但拳頭還沒打過去，我娘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爹，你到底想干什麼？」
話音未落，我娘就躥到了我前，將我地護在后。
「你給我和阿玉找麻煩還不算，如今還想把主意打到如意上？」
自稱我外公的人見到我娘之后，神明顯有些不自然，他尷尬的咳嗽兩聲，隨后有些窘迫地擺了擺手。
「婉蓉，你都當娘的人，怎麼還這麼不懂……」
「從我娘去世你不準我吊喪開始，我與董家就已經恩斷義絕了。如意是我的兒，和你沒有關系，我們家和你也沒有關系，請你別再來打擾我們。」
說完，我娘便拉著我的手徑直離開了小院，將他留在了后。
11
要我說，人沒下限起來，是真的很過分。
外公將我們全家棄之不顧多年，如今莫名其妙跑來面，原因只有一個。
他不知道從哪聽說陸輕舟對我娘余未了的消息，恰逢董家生意出現了問題，所以他想將我娘當籌碼，以尋求陸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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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商人重利輕別離這句話用他上都算是贊。
這老頭也就占了個外公的名號，其實里本就沒把自己的家人當人，只覺得我們所有都是他生意場上的籌碼，然后汲汲營營地給自己牟利。
重利輕德，德行虧損，也難怪董家三代的家業在他手上被敗的都差不多了。
這件事，我娘自然是不樂意，就連一貫話的蘇執玉都被氣得不輕。
「無才匹夫，剛愎自用，董家三代賢商，怎麼就……」
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分，蘇執玉趕忙閉上了，連溫書的手都停了下來。
「婉蓉，要不我還是再等等？春闈年年都有，不差這一次。若我赴京趕考，不在你們邊，你爹他再……」
「他敢再來我就拿掃把給他轟出去。」
我娘揮了揮手上的撣子，仿佛自己的眼前已經浮現出了厭惡之人的影。
蘇執玉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我娘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自我習武以來，我們家的事也逐漸步了正軌。
我娘原本就是個飽讀詩書的大小姐，這幾年自己不出門就潛心研究音律，如今和小鼓樓的皮影戲班子搭上了關系，也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