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帶薄繭的指腹著我的頭發,力道溫繾綣。
齒間的酒味道在逐漸滾燙升溫中揮發出醉人的滋味,一種難以形容的從心底翻涌而出,侵襲著我所存無幾的理智。
做了那麼久的乖乖,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叛逆的一次。
親吻結束,我的臉紅得發燙,朝他笑了笑:「要不要和我去房間?」
他微微垂眸看我,輕笑了聲:「看不出來,你膽子還大。」
他竟然聽得懂中文!!!
臉頰的溫度瞬間蔓延至耳廓,燒得發燙。
3
大概是人在失和喝醉后容易神錯。
我竟然真的帶著一個人陌生男人去了酒店房間。
我坐在床邊,抬頭看著男人挑高的眉骨:「中國人?」
他還沒開口,就被我打斷:「算了,玩玩而已,我們用不著認識。」
他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這麼有經驗?能問問我是你玩的第幾個嗎?」
「第八個。」我眨了眨眼,反問他:「你呢?」
男人笑得散漫:「我第一次被玩。」
「......」
或許是我臉紅得太可疑,他手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
「你發燒了,還是別玩了,早點睡。」
他倒了杯水遞給我,我沒接穩,水杯滾落在地毯上。
杯子里散落的水弄了他的白襯衫,半明的料下,線條清晰。
「對......對不起......」我胡解著他前的扣子,卻半天都解不開,一個勁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別了。」男人突然按住了我的手,結滾了滾:「我自己來。」
他單手解著扣子,垂眸看著我,眼底翻騰著毫不掩飾的。
我下意識往后瑟了下,卻被他拉到下,男人彎腰,輕的吻落在我的臉側。
「如果你覺不舒服,隨時可以停......」
我閉上眼,他散漫的笑聲著我的耳骨。
「其實我還不錯,你也不用......這麼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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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睜開眼,剛好瞥見他腰腹間清晰致的理。
我漲紅著臉,慌忙挪開視線,盯著天花板的燈。
窗外雨聲轟然,枝椏搖曳。
屋空氣熱,意迷,一室旖旎。
仿佛隔絕兩個世界。
月傾瀉一地,我眼前的影漸漸泛白,細碎的嗚咽聲都被他低頭堵住,本沒辦法停。
混蛋......
不過,今晚卻是這幾個月以來,我唯一沒有想著江野哭著睡著的夜晚。
疲力盡后,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那晚過后,我和那個男人經常見面。
一夜發展了將近三年的長期關系。
我甚至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但他卻讓我明白了——
這個世界上不止有江野這一個男人。
4
為了倒時差,我埋頭就睡。
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剛好日出。
我到枕邊的手機,好了電后,我靠在床頭,看了會窗外初升的朝霞。
手機自開機,靜默片刻后,提示音開始瘋響。
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無數條未接電話提醒信息,都顯示著江野的名字。
他真是瘋了,一晚上給我打了上百個未接電話。
還好我關了靜音。
我打開微信,隨意點開了兩條江野發過來的語音信息。
「許沐蘇,你告訴我,那個野男人是誰?」
「你是不是在和我演戲?全都是你演的,你就是想騙我的對不對?你這樣有意思嗎?」
他不在意地笑了聲,尾音卻有些發。
我的指尖往下了,又點開兩條語音。
「你為什麼下了飛機沒有回家?你是不是又和那個野男人在一起了?」
「許沐蘇,你是想死嗎?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
他近乎癲狂地怒吼,聽起來似乎快要崩潰了。
沒想到他還去我家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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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昨晚沒有回家,不然連個好覺都睡不了。
我了個懶腰,起床退房離開了酒店。
自從三年前,我和我爸提過不想和江野結婚,他狠狠給我一掌之后,我就不怎麼回家了。
不過現在我爸已經給我下了最后通牒,讓我必須回國和江野訂婚。
我在國外避了江野三年,他和林安妍不知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為了勇敢對抗這場商業婚姻。
不過看他現在的反應,似乎還對我無法忘懷。
男人嘛,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白月總是會念念不忘。
不過,我已經不做白月很多年了。
我現在是江野的綠月,綠得他發。
在手機又一次響起的時候,我接通了江野的電話。
「許沐蘇,那個野男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看臉就夠了。」
「連名字都不知道。」他冷嗤一聲:「所以你就是在騙我,你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我沒有想到,有一天還要向江野證明我綠了他。
這種事要怎麼證明嘛?
他聲音輕了許多,問我:「你知道我的事了?」
我笑了下:「江野,我是出國不是死了,你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ṱű̂₈。」
他的聲線低啞:「我和在一起,是因為有些時候和你像的,你不在我邊的時候,我很想你......」
「和我很像?」我眨了眨眼,輕笑道:「也喜歡背著你和其他男人親嗎?」
5
說完,我立刻掛斷了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