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陛下學過九章算吧。」
「自然。」
「好。」我扔掉九章算,掏出紙筆,「那咱們今天就來學一學函數。」
楚燼的笑容忽然凝滯了:「什麼東西?」
我微微一笑:「咱們今天就學最簡單的常用函數,包括絕對值函數、符號函數、狄利克雷函數、變積分上限函數、雙曲函數等等等等。」
楚燼的笑容消失了。
半個時辰后。
所有人的笑容都消失了。
但這還不夠,我背著手朝著下面走去:「想必大家一定聽懂了,現在,本宮點兩個人上來做一下題。」
珍妃放下了手里的硯臺,齊貴人撥下劉海擋住了臉,淑妃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也埋進桌子底下。
路過楚燼的時候,楚燼收起了他的大長,坐直了子,看著我咽了咽口水,故作不屑道:「皇后不會故意報復朕吧。」
我看著他桌上畫滿了小人的宣紙,點頭:
「自然不會。」
8
楚燼看著眼前的題,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皇后還說不報復朕?!」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報復?」我舉著戒尺拍拍他的肩,「臣妾這分明是為了陛下好啊。」
楚燼說不出話。
楚燼也答不出題。
我搖著頭嘆了口氣:「這可都是基礎題,陛下以后上課可要好好聽講啊,太后送您過來可不是讓您來玩兒的,知道嗎?」
楚燼扔下筆,自暴自棄ţůₔ:「閉,你敢不敢教其他的。」
行唄,我把稿紙一收:「算學到這兒,接下來,咱們學詩詞。」
「駱賓王的《鵝》……」
說一半,被楚燼打斷了,楚燼試圖找回場子,冷笑道:
「皇后是把朕當小孩子糊弄麼。」
笑死。
我瞟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第一句,鵝,鵝,鵝,三個鵝,表達了詩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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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
淑妃嗖的一下舉起了手:「娘娘!臣妾知道!」
嗯?
于是我就看著拿出了的答題模板,自信滿滿的開始作答:
「表達了詩人的思鄉之!」
……
算了,沒救了,毀滅吧。
「學地理吧。」
楚燼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朕自小南征北戰,對我大周地圖了如指掌……」
「好哦。」
一刻鐘后,楚燼看著我畫的世界洋流圖,瘋了。
「你他媽,這是什麼東西啊!」
9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我帶著楚燼全面學習了考試重點。
看得出來,他應該很充實。
畢竟他都沒時間跟我抬杠了。
「對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拍拍手,「本宮特意向太后要了個恩典,這次統考過后,將舉辦后宮第一屆家長會,屆時各位的娘親都可進宮。」
淑妃幽幽的舉起手:「我娘說忙,能不來嗎?」
「不能。」
「哦。」淑妃收回手,下一秒又高興起來,「不過沒事,我娘說給我找好關系了,這次一定不會是最后了。」
前一刻還在埋頭做題的楚燼忽然支棱起來了,控訴的看著我和淑妃:
「公然行賄?!」
我蒙了:「我沒有啊,淑妃你可別胡說。」
影響聲譽了啊。
淑妃也蒙了,抖了抖,從領口掏出塊玉觀音來:「我娘特意給我求來的觀音菩薩,不能戴嗎?」
「……」
10
秉持著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基本原則。
第三日,準時開考。
基于楚燼的份,這次的考試格外鄭重。
直接撥用了金鑾殿做考場。
正大明匾上掛了長長的紅綢。
【永元五年后宮統一考試】
為了以示莊重,我特意邀請了太后做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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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都快笑出花兒來了:「沒想到我老婆子大字不識一個,也有考別人的一天。」
我說您要喜歡,以后機會多的是。
太后很高興,又撥了邊最得力最兇猛的兩個嬤嬤來做監考員。
開考前,我站在龍椅前頭清了清嗓子: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一刻鐘,請各位考生不要張,胡嬤嬤分發試卷,開考鑼敲之前不許筆,否則一律按違規理。」
「最后強Ŧū́ₗ調一下考試紀律,不許頭接耳,打手勢,作暗示,不許看、抄襲或有意讓別人抄襲,不準傳遞,傳抄答案或換試卷。」
辰時一刻,前總管敲鑼,考試開始。
11
金鑾殿霎時一片安靜。
只余下,撕紙片的聲音碎碎念的聲音還有擲骰子的聲音?
撕紙片和碎碎念的我知道是淑妃。
一邊求菩薩保佑一邊撕紙片猜答案是的慣用作。
可擲骰子……
「陛下,您這是?」
楚燼著骰子:「有規矩說考試不能擲骰子?」
「那確實沒有。」我盯著他看了許久,「但是陛下,你脖子怎麼黑了?」
楚燼下意識捂住了領。
晚了。
我看到了。
「陛下你能給我講講,在里打小抄是怎麼考慮的嗎?」
12
一石激起千層浪。
考場忽然熱鬧起來了。
考試常有而皇帝的瓜不常有。
原本安安靜靜做題的妃嬪們,恍然間如同瓜田里的猹,豎起了耳朵。
撕紙條的淑妃也停下了,一雙眼睛睜的滴溜圓。
「原來陛下也不會嗎?」
辱,赤的辱。
楚燼一拍桌子站起來:「朕沒有作弊!」
楚燼咬死了自己沒有打小抄,那件是侍自作聰明準備的。
我信。
畢竟我評估了一下這個打小抄的位置,確信,除非楚燼當眾,否則絕不可能作弊功。
而且……
做小抄只抄了作文這件事,確實不像楚燼能做出來的。
我揮揮手:「散了吧散了吧,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