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淑妃仰著頭：「真的麼，不再查查嗎？」
好了哦，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趁機抄人答案了。
楚燼摁了摁太：「王書霏，你他媽再嘚啵嘚啵說半句話，就滾去冷宮待著！」
「好麼，不說就不說。」淑妃回脖子，繼續撕紙條，「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我假咳兩聲：「還有半個時辰，大家抓時間。」
想了想，我又回去抓走了楚燼桌上的骰子。
「好好做題，別迷信運氣。」
萬一運氣真好了怎麼辦。
13
不得不承認，楚燼能當上皇帝是純憑實力的。
五十道選擇題，他是一道沒猜對啊。
楚燼怕我做小作，是喊我去書房批卷子。
于是改卷子的時候，楚燼就站在我背后。
眼看我一個叉叉劃到最后，他摁住了我的手：
「你沒批錯麼？」
我沉思一秒：「要不再仔細看看？」
他點頭：「再看看，看看。」
再看十遍也是全錯。
「陛下，您說一會兒后宮傳閱您的零分卷，是傳閱上回的，還是這回的。」
楚燼從我后繞到前：「后邊不還有簡答題麼，再看看。」
是有簡答題。
可您老人家寫了長篇大論，一句話都沒在點上啊。
算了，畢竟是皇帝啊。
我劃掉了大大的零。
勉強給點辛苦分。
「喏，兩分，不能多了。」
14
楚燼看了看淑妃八分的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分，問我：
「真不能多了？」
我點頭，兩份已經是我的道德底線了。
楚燼靠近我：「真不能多了？」
挨得太近以至于我好像到了他的呼吸聲。
我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警告他：「不可取哦。」
除非有腹。
他說他真有。
我小心翼翼的隔著龍袍了：「你別臉紅啊，你這三宮六院三十一妃嬪呢，個腹就臉紅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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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問我：「還能多嗎？」
我問楚燼：「還能嗎？」
他罵我不要臉。
笑死，我拿起筆給他的簡答題又加了兩分辛苦分。
「還能嗎？」
「才兩分？」
「兩分怎麼了，這要是擱高……科舉，一分就能干掉千軍萬馬了啊。」我恬不知恥的著他的腹，「當然你要是愿意再兩件，我倒是可以再給你找補兩分。」
那就是六分了。
楚燼想了想，一把給我扯地上了。
「六分朕不還是最后？」
我理直氣壯的點頭：「咱可是正規考試，公平公正公開的，自然不能暗箱作。」
楚燼咬牙切齒：「那你剛剛是在做什麼？」
「剛剛是我個人作風問題，和考試公平無關。」
15
我被楚燼扔出來了。
這年頭，做個正直的人可真難。
我抱著卷子，轉頭進了慈寧宮。
反復確認楚燼是倒數第一后，太后進了小佛堂。
我好奇的問嬤嬤：「原來母后還信佛啊。」
嬤嬤嘆了口氣：「早些年陛下南征北戰，太后娘娘心中牽掛，便只能日日念佛以求佛祖庇護咱們陛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
就在我怒斥楚燼不懂事的時候，太后出來了。
太后帶著一藤條出來了。
「去，把那孽障喊過來。」
啊這……
「母后，雖說咱不用慈悲為懷，但這個藤條，是不是略了一點？」
太后憑空了兩下，滿意地聽著破空聲：「無妨，剛剛為娘問過佛祖了。」
「佛祖說，棒底下出孝子，孩子不打不。」
有道理。
我盯著門口，開始替楚燼祈禱。
我還沒著腹呢，一會兒留疤了怎麼辦？
等等，戰損？
嘿嘿嘿，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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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首以待。
楚燼進門看見我，思量了幾秒：「顧煙，口水流下來了。」
「……」
我，「陛下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他冷哼一聲，昂首地越過我。
沒走兩步，被太后逮住就是一頓毒打。
「倒數第一，倒數第一，看老娘不打死你！」
太后氣瘋了，掄圓了胳膊打的，「連淑妃都考不過，明日外命婦進宮老娘可沒那個臉去。」
楚燼竟然也沒有反抗，立正挨打：「娘，兒子知道錯了。」
不對勁。
太后也覺得不對勁：「錯哪兒了？」
楚燼低著頭：「兒子錯在腦子笨，學不進東西。」
「那倒也不是你的錯。」太后放下藤條嘆了口氣，「都怪你那早死的爹，就沒給你生個會讀書的腦子。」
楚燼繼續低頭懺悔：「娘，我不怪爹，俗話說笨鳥先飛，只要兒子夠努力，總能補上的。」
「當真？」
楚燼說保真，就是……
「只是要麻煩皇后了。」
楚燼裝的好無辜啊，他說：「皇后不會因為朕笨就不愿意教朕吧？」
他說：「皇后不會因為先前朕做錯了事就歧視朕吧？」
他說：「母后您給兒子求求，皇后這麼聰明，只要肯用心教朕，朕一定能給咱老楚家爭氣的。」
妙啊，玩得好一手道德綁架。
我沒有道德，但我還是被綁架了。
因為太后拿出了老楚家的傳家寶。
太后捧著一個匣子，告訴我說：「這是他楚家祖上傳下來的，說是給狀元郎，兒媳婦兒要是狗蛋兒下回考第一了，這東西我就做主給你了。」
祖傳的寶貝。
這誰能拒絕，反正我不能。
我握住太后的手，保證：
「下次一定。」
17
我跟著楚燼一起回了書房。
楚燼的侍一早就準備好了跌打損傷藥。
楚燼指著我：「你，出去。」
我不走。
我抱著書：「一寸一寸金，上藥又不用皇上您親自手，咱一邊上藥一邊讀書。」
「朕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