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那我更不走了。
我把書一放，炯炯有神的盯著他的眼睛：「陛下您放心，我不看。」
他看著我，妥協了：「朕不上了。」
哦，真可惜。
不過，我把書往前一攤：「那咱們直接開始講課吧。」
侍還在勸。
我說：「藥放下，一會兒要是陛下撐不住了，本宮親自給陛下上藥。」
侍走了。
楚燼警告我離他遠點：「朕好得很。」
笑死。
「好不好的，不給我看我怎麼知道。」
「顧煙，你不知廉恥。」
嗯，要不是怕他接不了，我高低得給他整點生知識，不能過審的那種。
「把你的眼珠子收回去。」楚燼威脅我，「皇后可是答應了母后要讓朕考上狀元的，不會是空口說大話吧？」
說起這事兒。
我狐疑地看著他：「臣妾自然不會空口許諾，不過，陛下今日主求學的態度，著實是讓臣妾敬佩。」
我問他：「就是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通的呢？」
18
簡單來說就是，我懷疑有詐，你最好老實代。
楚燼思索了幾秒：「怎麼，你怕了？」
誒，這不是我的話嗎？
楚燼繼續說道：「你要是慫了你現在就可以走。」
那不能夠。
我笑著翻開書：「沒有的事兒，咱們開始吧。」
贏傳家寶，我是認真的。
兩天后。
我看著認認真真做題的楚燼，陷了自我懷疑。
他是怎麼做到，這麼認真這麼努力的做錯所有題的？
楚燼看著滿頁的叉叉，沉凝道：「朕許是真的不適合念書。」
他索放下了書，盤坐在榻上：「顧煙，朕是不是真的很笨。」
啊這。
這是示弱嗎？
我謹慎的想了想：「陛下若是笨，這大周也就不復存在了。」
楚燼斂眉垂目，角似乎有一抹苦笑：
「你不必說這些違心話，朕知道，所有人都以為朕能打下來這個天下，全靠一的蠻力。」
別呀，你要這麼示弱，我哪兒扛得住。
「那他們是嫉妒您呢，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您要真只有一蠻力，如今大周國泰民安怎麼解釋？」
Advertisement
楚燼點點頭：「你就別安朕了，歷朝歷代就沒有過考不過人的皇帝。」
那是他們命好，沒遇上我。
「甚至連王書霏那個傻妞考的都比朕好，朕這皇帝做的，還有什麼威嚴？」
完了，不會玩大了吧。
我急了。
我努力的找理由激勵他。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人無完人無完，陛下也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考試就妄自菲薄。」
楚衍看著我，眼神漉漉的，像極了一匹收起爪子和獠牙的狼，化了小狗。
「朕瞧你便沒什麼缺點，好似什麼都會。」
「那怎麼可能，您若是問我四書五經這些個正經科舉東西，我是半點也不會的。」
「哦~」楚衍忽然笑了，出了兩個虎牙，不，是獠牙，「原來，是這樣啊。」
19
永元五年六月初七，慈寧宮。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史稱這一事件為，六七考試變法。
由當時任皇帝的楚燼在慈寧宮率先提出：
「朕以為，考試制度有弊端！」
隨后，他闡述了關于當時由皇后壟斷出題權，出題存在嚴重偏科和難度偏大等問題，以及對應的解決方案。
即，設置考試院，由翰林院的大學士群策群力，統一命題，后妃（含皇后）一視同仁，不可缺考。
由此，極大地推了后宮考試制度的合理化進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后世對這一天應該是這樣的描述的。
我冷漠地站在一旁，聽楚燼說完最后一句話。
「此次新政實行，朕以為，先由朕與皇后各自出題，由翰林院統一收攏出卷較好。」
太后打了個哈欠：
「這說的都是啥呀？」
楚燼飛快地概括：「娘，就是說怎麼讓考試考的更好，更公平公正，更能比出水平。」
太后眉頭舒展開來：
「就這啊，那你跟我兒媳婦兒說就了，嘚啵嘚啵的為娘也聽不明白，困了，來人扶哀家去睡覺。」
楚燼意氣風發的看著我：「皇后對朕的提議有何想法？」
呵呵。
「甚好。」
20
「皇后沒意見就好。」楚燼突然手替我整理了一下發鬢，語氣繾綣，「朕可是很期待，與皇后一較高下的。」
【啪！】
我拍掉楚燼的手。
我再也不會被欺騙了。
「陛下您就請好吧。」
Advertisement
楚燼收回手，負于背后。
「對了，容朕提醒皇后一句，本次的出題范圍，限于當世所存典籍哦。」
「……」
不慌，問題不大。
我可是卷王啊，頭懸梁錐刺，有什麼書是看不完的。
大不了多掉幾百頭發。
沒事的沒事的。
我喊人去給我取書來。
然后。
我看著摞起來能繞月球三周半的書冊典籍，沉思了很久。
讀書是不可能讀書的。
我打算，劍走偏鋒。
與其提升自己，不如難為別人。
深夜，我提筆寫下了第一道題：
【請闡述前朝皇帝的功績】
21
考試那天，我與楚燼在金鑾殿門口狹路相逢。
「皇后看起來氣不錯，想必是勝券在握了。」
「彼此彼此，皇上看著也是人模狗樣的。」
「哼！」「嗤！」
我跟他一起邁過門檻，并排而坐。
「皇后娘娘怎麼也來考試啦。」
淑妃的聲音從斜后方傳來，聲音里滿是疑，「娘娘閉著眼睛都能考第一吧。」
「傻子閉。」楚燼瞪了淑妃一眼，「皇后自己都不敢這麼保證吧。」
淑妃不服氣，嘟囔道：「便是皇后娘娘不考第一，這第一也不到陛下，上回陛下考得都不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