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矜看狗的眼神比看我深。
放棄了事業一頭扎進婚姻,是我做過最錯的事。
但好在,我沒有放棄鍛煉。
那天,我用自己的拳頭讓他倆明白了什麼惡人自有惡人磨。
想到這里,我問李墨:「李醫生,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李墨說:「三年了。」
我奇道:「這三年,我也來過這里很多次,為什麼對你沒有印象?」
李墨ţű̂₁面不悅:「你眼里哪里看得見別人。」
「那你對我有印象嗎?」
「當然。」李墨沉片刻,突然笑了。
「你的拳頭很,揍人的姿勢很帥。后來每次你來,大家都夾起尾做人。」
時間真是一味良藥。
曾經難以愈合的傷口,經過三年的時間洗禮,早已結痂褪去。
甚至可以拎出來坦然說笑。
我笑道:「這附近有家好吃的館子,要不要去嘗嘗,邊吃邊聊?」
李墨說:「行,你請客,我買單。」
09
飯館位于深巷中。
李墨撐了一柄傘,我倆步行來到飯館。
傘一收,一對璧人出現在我面前。
是趙子矜和蘇悅瑾。
四目相對,大家都沉默了。
如果尷尬有形狀,一定是我們四個當下的模樣。
趙子矜看著我,眉頭蹙得很深。
我有點心虛解釋道:「兩個年人用一把傘,只能一了。」
趙子矜冷哼一聲:「得未免有點過于瓷實了。」
李墨看了看我:「你在解釋什麼,有解釋的必要麼?」
趙子矜道:「為什麼沒有?和我還沒有正式離婚。」
李墨看了看他旁的蘇悅瑾,笑了。
「你也知道自己還沒離婚?」
氣氛瞬時到達了冰點。
也不知道最近是犯的何方太歲。
都是修羅場。
趙子矜看我一眼:「你跟我過來。」
我磨磨蹭蹭跟著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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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傳來蘇悅瑾的質問:「我約你吃頓飯難于登天,你卻跟一起來吃飯。怎麼,口味變了,喜歡大齡婦了?」
李墨語調平靜:「你不是和同齡嗎?」
蘇悅瑾急道:「我和怎麼能一樣……」
李墨接話飛快:「也是,長得比較年輕。」
蘇悅瑾跳腳:「已經結婚十年,有個九歲的兒子了!」
李墨說:「哦,你也知道人家有家庭,有兒子啊。」
聽得我肅然起敬。
人的怎麼能毒這樣。
好想也這樣刻薄地活一次。
這邊,趙子矜站定了,轉過看著我。
「那天分配財產,是我沖了。悅瑾每天都在跟我吵架,許桃,你那麼祝福我們,也不想看見我們變現在這樣子吧。」
我看著他一張一合的,怎麼也想不明白,人怎麼能說出這麼惡心的話來。
「怎麼,反悔了?」
「要不是因為公司資金鏈出現問題,我也不想這樣。許桃,財產我們重新劃分,一人一半吧。」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原本急著離婚,也是因為悅瑾懷孕了,不想讓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現在,其實倒是不那麼急了。」
我笑出聲:「趙子矜,我沒聽錯吧,你是在威脅我?」
我拔高的聲調引起了蘇悅瑾和李墨的注意。
他們二人停止了談,紛紛向我們這邊。
突如其來的安靜令我冷靜了下來。
我告誡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否則,這長達三年的暗戰將功虧一簣。
我閉了閉眼,攥了攥拳。
猛地撲到了趙子矜上。
「那就別離啊!你以為我愿意和你分開?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哭醒,抱著你用過的枕頭難過一整夜。
「子矜,我不喜歡錢,我要這些不過是為了你走投無路回頭找我,只要你愿意回來,我們一家三口,還和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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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矜,子矜,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我抹著眼淚,從指看了看蘇悅瑾和李墨。
二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像兩座石化的沙雕。
10
趙子矜沒料到我是這樣的反應,愣了片刻,眼神變得猶豫不決。
看樣子,是缺錢缺得狠了,他竟然真的在考慮這件事。
見到趙子矜這個反應,蘇悅瑾先急了。
走過來,挽住了趙子矜的胳膊。
「你不會……真的想和復合吧。
「那我們這些年的算什麼?」
蘇悅瑾開始施。
見趙子矜不為所,聲音微:
「就像你說的,你在,公司在,以前怎麼賺的錢,以后仍怎麼賺,我愿意信你的!
「資金鏈的問題,你不是已經聯系過易華集團的易總了嗎?一定可以解決的!」
我火上澆油:「公司之間合作是為了賺錢,不是做慈善。這個時候,房價大跌,子矜的地產項目停工,誰會那麼好心拿錢替你補窟窿?」
趙子矜皺眉深思。
我說:「跟我回家吧……我立刻簽字,同意你將資產抵押周轉,渡過眼前的困境。」
這時,趙子矜的電話響了。
是易華集團的董事長,易辰華。
趙子矜面凝重,去旁邊接了電話。
等待消息的時間一秒一秒地數。
對我和蘇悅瑾都是巨大的煎熬。
趙子矜接完電話回來,那張一貫很臭的臉上綻放著張揚的笑意。
「悅瑾,了!易華愿意出資。我就說,你該相信我的!」
「我信你!你從來沒讓我失過!」
他們二人含淚擁抱在一起。
像對歷盡磨難終于要過上幸福生活的苦命鴛鴦。
而我像個多余的卑劣配,只能目送別人相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