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忘了他曾告訴我:「姐,要是徐延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徐太太這個名頭我們不稀罕!」
見我一直沉默著。
我弟頓時有些不耐煩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別說姐夫了,就你這子。
「姐夫要真是出軌了,和別人好上了,都是你的——」
忽地,我拿過旁邊的水直接往我弟上澆去,水還是燙的。
他大出聲,然后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蔣瑩!你做什麼!」
「出去。」我冷聲道。
「你憑什麼讓我出去!」我弟憤懣地說著。
我猛地將杯子往地上一摔:「我說,滾出去!」
「行,我滾!
「爸,我今天這話就放這里了,姐要是跟姐夫離婚了。
「我們蔣家也就完了!」
我弟撂下了狠話之后就走了。
我爸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阿瑩,蔣家——」
「我累了。
「不想當傀儡了,行嗎?
「爸。」
我疲憊地抬起眸看向我爸。
他沉默了。
最終長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
六年。
真的夠了。
10
在這座別墅生活了五年,能帶走的東西,也不過寥寥幾件。
連行李箱都沒能塞滿,出空一塊地方。
我搬到了我媽給我留下的一套房子,徐夫人找過我幾回,但都被我擋回去了。
只是我沒想到。
徐延會和周彤一起來找我。
開門時,我錯愕了兩秒。
下意識要關門的時候,徐延的手放在了門框上。
「有事兒?」
徐延難得拉下臉:「彤彤知道你和我鬧離婚,想來跟你解釋一下。
「我們的關系并沒有你想得那麼齷齪。」
「然后呢?」
「你非要這個語氣和我說話是嗎?」
四目相對,我的表也明顯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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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彤見狀上前絡地要來挽我的胳膊,我側躲開了。
卻一個踉蹌故作摔倒。
「啊——」
我擰了眉,的眼圈紅了,掌心被出了。
徐延連忙扶起安:「彤彤。」
周彤搖了搖頭:「我沒事,哥哥,嫂嫂不是故意的,你別怪。」
頓時。
我沒忍住嘲諷一笑,沒錯過周彤眼底的得意。
徐延憤懣道:
「蔣瑩,彤彤是無辜的,你非要針對干什麼?
「還有,你明知道我們兩家聯姻牽扯眾多,非要一意孤行是嗎?」
「哥哥,你別跟嫂嫂生氣。」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容易被欺負!」他義憤填膺地說著,然后看向我。
我只覺得可笑。
卻繼續對我假好心地說:「嫂嫂,哥哥只是好心幫我過生日。
「你不要生他的氣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國。」
終于,我深呼吸了口氣,譏笑道:
「你是不應該回國。
「你就應該死在國外,我沒見過哪家兄妹倆半夜去開房,親,擁抱。
「間做的事你們都做完了,擱這兒跟我說,你們是哥哥妹妹?」
周彤的臉頓時難看了Ṭű̂ₜ起來,卻還在強忍著扯出笑意。
「嫂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誤沒誤會,你們心里沒數嗎?
「徐延,你就是個偽君子,爛人。
「喜歡周彤你說啊,我求著你娶我了嗎,你憑什麼娶了我又這麼侮辱我?
「我問過你喜歡周彤嗎,是你告訴我,兄妹和你分得清楚。
「現在呢?」
我目死死地盯著徐延。
他的表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些年都是我哄著他,捧著他,現在被我當著面數落。
臉面都掛不住了。
「蔣瑩,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我就算是喜歡周彤又怎麼樣?
「周彤比你鮮活,有趣多了,你不覺得你活得很無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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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徐太太的人多了去了,真的不差你一個。」
說著他要走。
周彤還拉著他故作真心地勸:「哥哥,你們是夫妻,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嗎?」
「現在不是了!
「以后也不是!」
他冷哼了一聲就走了。
周彤也跟著追在他的后,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我突然就笑了。
是啊,想做徐太太的多了去了。
可徐延,是你先向我求的婚,是你說的會我護我。
11
徐延把離婚協議簽好拿過來了。
當天我和他就去了民政局登記離婚,結束后,剛走出門口。
我弟匆匆趕來:
「姐夫,我姐鬧脾氣瘋了,你也不能總放任啊。」
徐延沉著張臉,眸子冷漠看向我:「蔣瑩,三十天冷靜期。
「我給你冷靜的時間,如果你非要鬧,我也不會再由著你,你也最好別后悔。」
我平靜地說:「不會。」
「什麼?」
「不會后悔。
「我妥協過一次了,所以我不想妥協第二次。」
徐延冷笑了聲后,眼神卻足夠篤定。
他甩手走了。
我弟無語地吐槽:「姐,這日子,沒了還不能過了嗎?
「沒了徐家做靠山,你一個離婚的人,以后你還想指什麼?」
我只是笑了笑。
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沒和徐延結婚的時候,我芒萬丈,野心。
后來當徐太太的六年。
就像被折了翅膀的老鷹,飛不起來,飛不出去,被條條框框限制。
現在我才三十歲。
心里仍舊有山川河流,我有自己想做,但還沒做的事。
12
徐延為了氣我。
又或許是為了辱我,與我離婚的事,專門發了一條微博。
【和蔣瑩小姐已在準備離婚,希以后各生歡喜。】
有好事人跑到我面前:
「蔣瑩,徐延和周彤就是兄妹,你也太齷齪了,為了這點小事,就離了?沒了徐延,你以后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