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人魚被趙老板扔了出去。
坐在我曾經揮霍無度的夜店門口,看著上萬元的賠償單。
人魚在我旁邊哭唧唧:「他們欺負我。」
我覺得天都塌了!
大哥,你把人家揍出,還說自己被欺負了?
人魚還在用我的角眼淚,后來干脆整個人趴在我上哭。
他紅著眼睛問:「你是不是嫌我是個累贅?」
好一招烈怕纏郎。
我嘆了口氣:「要賠三萬八千四百零七十,要不然我去賣?」
有零有整,人魚再怎麼裝聽不懂,也止住了眼淚。
「啊,你要賠這麼多錢啊?」他小心翼翼地問。
這魚還會顛倒是非,我咬著牙說:「是你,是你砸的!」
我懷疑人魚是故意的,他想讓我在這里混不下去!
13
他眼中放:「你跟我回海里吧,我雖然在這里沒有錢,但我家有很多很多錢。還有一座城堡。」
我惡狠狠地說:「那你去把你家來,還債。」
他搖了搖頭說:「不行,我怕你又丟掉我。」
好好好,他這是徹底纏上我了。
我轉過頭準備好好跟他講道理。
他皺眉道:「要是你哭了,想抱我,我不在怎麼辦呢?」
我的心臟的某一角像是被人掐了一下,酸無比。
路澤安從來沒有把我的分離焦慮當作一件值得皺眉的事。
當我求他抱我的時候,他都會索取等價的換。
「可以投資嗎?」
「可以給這個項目背書嗎?」
「可以用姜氏集團的名義嗎?」
他的要求越來越過分,因為他知道我分離焦慮發作的時候,他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所以這次,試驗基地出事了。
姜氏集團也跟著接調查。
我到現在都不敢接我大伯伯的電話。
人魚看我像是快哭的樣子,突然手忙腳起來。
一邊給我眼淚,一邊抱我。
「焦慮癥犯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鬧事。」
「姜月你看!」
不知道他從哪里變出來一串彩的珍珠項鏈。
「有錢,有錢。」
「不哭不哭。」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
「不哭,不哭。」
彩珍珠有市無價,趙老板看了一眼我們。
眼泛:「那這串珍珠先抵押在這里。」
人魚扯了扯我的袖,小聲說:「你一定要把珍珠項鏈贖回來啊,這是我娶老婆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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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答應去做酒保了,不做陪酒的。
穿上酒保服,他還開心:「很好,這樣就不臟了。」
14
我和人魚每天都住在小賓館里。
我有意無意地向前臺打聽姜氏集團和生實驗基地的消息。
不太了解,說看財經新聞,是說在調查呢。
我說能不能給我們換一個帶有電視的房間。
有些為難:「這得加錢。」
「不過小雨傘是大品牌贊助的,不花錢。」
我服了。
我每天把人魚收拾得漂漂亮亮去上班。
他每天都信誓旦旦跟我保證:「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廝混的。」
他問:「今天晚上也可以抱抱嗎?」
我絞了絞手指,臉熱。
說:「如果小費超過兩百的話,就可以。」
人魚瞬間就跟打了似的,充滿活力地去上班了。
可是今天,他沒有按時下班。
直到天亮,他才窸窸窣窣回來,收拾自己,洗澡。
我第一反應是,他人家東西了?
很明顯,他不想讓我發現。
我繼續裝睡。
準備等他睡著,再翻他上下班通勤用的塑料袋子。
他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呵,人魚開始跟我裝起來了?
不過來抱我,肯定是在外面抱了別人。
呵,其實我也沒有很想抱他好嗎?
我忍,我忍。
我實在忍不住了。
翻下床,翻開他的塑料袋子。
除了一張員工證明,什麼也沒有。
人魚把整個都裹在被子里面,好像在輕微發抖。
在哭嗎?到底出什麼事了?
被人欺負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一把掀開被子。
真被人欺負了。
人魚睫抖了抖,眼里含著淚,可憐地看著我。
手臂上還有小上都有瘀堆積的腫包。
就連那張好看的臉都被人揍了一拳,腫得老高。
「是誰,誰打的!」
虎落平被犬欺,我姜氏太子就算是瘦死了還比馬大呢!
誰敢欺負我的人。
人魚搖了搖頭,不說話。
「啞了?」
怎麼這個時候矯起來了,我實在沒有耐心:「到底是誰?」
「你前男友。」
「路澤安?」
他出來了。
說明他和姜氏都沒事了。
出來了,就敢打我的人!
我找前臺借了公共電話,給大伯伯打過去。
「大伯伯,沒事了嗎?」
「大伯伯,我想清楚了,以后姜氏不跟路澤安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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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伯:「喲,腦失聯這麼多天,終于清醒了啊。」
15
我帶人魚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大問題。
要填病歷表的時候,我看到他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江畔。】
是啊,好像我一直默認為他沒有名字。
江畔,江畔。什麼意思呢?
他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麼,他看著我,神鄭重:「江畔何人初見月。」
我心跳空了一拍,之后開始毫無章法地。
當醫生給他治療的時候,他又哭哭啼啼喊疼。
「為什麼不還手,以你的手,路澤安他應該打不過你吧。」
他抿了抿:「我怕把酒吧砸了,你要賠錢。」
我有些無語:「你是不是呆?」
他抓住我的手,又乖又無害:「姜月,你一定不要放過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