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敷衍了一聲。
其實我兒沒聽他在說什麼,滿腦子想的都是雌狼剛才的話。
果然,天黑前殷寂帶領狼群滿載而歸回來了。
我肚子吃得圓滾滾的,雖然飽了,但饞蟲犯了。
我想吃羊。
于是我又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早晨出發,跑到人類的領地抓羊。
邊牧見了我,熱地直搖尾:「上次的好吃嗎?是不是不新鮮了?」
「新鮮,好吃,謝謝你。」
「不客氣。如果你嫌不新鮮,我這里有活的,你要哪只?」
這次到我替他擔憂了:「可是你把羊給我吃了,你主人知道了會不會揍你啊?」
「會啊,但他打我不痛。」
「好吧,那我就放心選了哦。」
我和邊牧并肩現在山坡上看著漫山的羊,認真挑選起來。
此時,后傳來幽幽的聲音:「選好了嗎?」
我嚇得打了個激靈,僵回頭。
果然,殷寂正站在我后,眼神幽深看著我。
「殷……殷寂,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上次你滿羊膻味回去,用腳丫子想都能猜到你來這里了。」
邊牧看見殷寂充滿攻擊的眼神,嚇得往我后了,弱弱問殷寂:「你也想要一只麼,我可以送你。」
殷寂悠然坐下來,尾自然卷到前爪:「加孜然。」
邊牧愣了下,乖乖說了聲:「好。」
殷寂冷哼一聲,對我說:「我倒要嘗嘗孜然是什麼味道,讓你這般念念不忘。」
呃……想吃就直說,干嘛打著我的幌子?
嘛,算了算了,不和他計較,狼王也是要面子的。
12
我本來還想和邊牧待一會兒,但被殷寂強行帶回來了。
我總覺得他不太高興,但又不敢多問,只好默默茍著。
直到我睡了一覺,半夜醒來,一睜眼就看見黑暗中那雙紫瞳孔。
我嚇得一激靈,騰地坐起來:「你不睡覺干嘛呢!」
「看你呢。」
「看我干啥?」
「怕你跑了。」
跑?他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抱大都還來不及呢,干嘛要跑掉,腦袋秀逗了嗎?
我躺回地上翻了個,擺擺爪子:「安啦,我不會跑的,再說我能跑到哪里去。」
方圓八百公里都被你威懾住了,我待在這里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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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有些低落:「我怕你跑去找那只狗。」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他話說一半,卻不往下說了,眸中滿是失落。
不是,他一個狼王,到底在怕什麼啊?
我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索敷衍回道:「哦,有啥事明天再說,聽話昂。」
然后倒頭就睡。
次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北極的午后不似夜晚那樣冷得刺骨,我爬出,一下就撞上了殷寂壯的脯。
我抬爪捂著吃痛的鼻子,嗔道:「你站在這兒干嘛!」
「你讓我聽話,有事明天再說,現在已經到明天了。」
我有點驚訝,讓他聽話他就聽話啊?
拜托,他可是狼王哎!
「不要去找那只狗,想吃羊的話,我給你抓。」
我趕勸道:「那可是人類的地盤,很危險,你別去了。」
「即使是刀山也沒關系。」他定定看著我,十分認真地說,「只要你別再去找那只狗。」
他垂下眼皮:「我覺得你和他在一起比和我一起開心,你會喜歡他嗎?」
我被他的話搞得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天方夜譚,我怎麼可能上一只狗呢!種都不同。」
雖然狼和狗沒有生隔離,但二者在一起我總覺得怪怪的。
他聞言,迅速抬起眼皮,一雙眼睛亮亮的:「那你喜歡狼?」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和狼也是不同種……
就在我還在思考怎麼說時,遠方傳來一聲渺遠的狼嚎。
「嗷嗚——」
這是發現新獵的信號。
霎時間,這片荒原響起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五百公里外,麝牛群過境。
殷寂帶領群狼以包抄,車戰的戰,功捕獲一頭麝牛。
但這點食遠遠不夠養活整個狼群。
殷寂又獨自出戰,靠一己之力再拿下一頭年麝牛。
飽餐一頓后,殷寂做了一個決定——
擴張領地。
我大概估量了下,殷寂如今的領地有八百多平方公里,再擴張,那便是上千平方公里了!
南面人類居所較多,殷寂放棄向南,直接帶群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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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勢如破竹,很快領地面積便達到了一千平方公里。
而我這段時間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躺贏,躺贏,躺贏。
就在我打算接著躺時,遇見了一個悉的狼群——
小時候拋棄我的狼群。
我狼爸狼媽帶領的族群和另一個狼群爭搶領地起了沖突,兩邊的狼都呲牙咧,誰也不讓誰。
我們浩浩走過去,兩群狼瞬間收起呲著的牙,愣愣看著我們。
最先認出我的是狼媽,又驚又喜:「阿黎?」
而狼爸崽子眾多,本不記得我。
比起我,狼爸更記得眼前這個紫瞳孔的「低等狼」殷寂。
他簡直震驚極了:「你,你不會是那個紫眼睛小鬼,殷寂吧?」
殷寂眸未起一波瀾:「久違了。」
狼爸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你怎麼,怎麼……」
怎麼這麼厲害了。
這句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畢竟他曾領導著眼前這位尊貴高傲的紫瞳狼王。
和狼爸起沖突的狼群見狀,嚇得紛紛往后退。

